“歇什么歇,我家妈妈还等着断案呢?”青楼小厮越俎代庖的一句话,彻底将自己推到了对立面。
王衙役点头同意,“不着急,我们歇一歇,你,外边待着。”
李柔付了茶钱,倒了茶。
王衙役饮了一口,“许夫人,你最好让许队正快点回来,找一找关系。”
许哲替他添了茶水,“王叔,那青楼妈妈,莫非还有后台。”
“县尊本来不予理会,可她出了一个帖子,便差了我们前来。”
许哲心中一紧,实在没想到,县尊都得给她脸面。
李柔眉间虽有忧虑,但依旧镇定自若。
许哲心下稍安,端了杯茶出了茶棚,递给了小厮。
小厮有些错愕,一饮而尽,“现在讨好我,晚了,秦妈妈可说了,要好好管教你。”
许哲朝棚里喊道:“王叔,这位叔叔愿意背我。”
“我……”
王衙役冷眼盯着他,“你不是着急断案,背着。”
小厮威胁,“小兔崽子,你死定了。”
许哲很是惬意,“那可不一定,我父与泾阳统军府的统军乃是拜把子兄弟,你们自找苦吃。”
“统军算个屁,说出来吓你一跳。”
许哲等着吓一跳,他还卖起关子来,于是又道:
“去年我父随尉迟将军征战,尉迟将军十分器重他,你赶紧吓我呗,哈哈。”
小厮恼怒道:“别得意,荆王你们惹不起。”
荆王李元景,李渊第六子,奢侈荒淫。
高宗时期,卷入房遗爱谋反,赐死。
许哲彻底放下心来,唐代,除了秦王,其他的王,谁不是活得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。
王衙役二人脸色变了,事涉皇室,水太深,小民一不小心就被卷死了,“许郎君,你下来自己走吧。”
许哲道:“不用,他受的苦越多,秦妈妈越器重他,你放我下来吧。”
小厮本想将许哲抛下,顿时觉得许哲说的有道理。
于是牢牢将许哲背上,步伐都轻快了不少。
来到泾阳县衙,秦妈妈一个人几乎堵住了大门,“养了这么几天,小郎君越发英气了。”
“肥妈妈,你谁啊。”
秦妈妈道:“几天不见,装不认识我,那个刀疤脸呢。”
小厮放下许哲,“刀疤脸不在,这是他娘子。”
“哟,这位妹妹好相貌,嫁给那样一个丑鬼,白瞎了,不如跟了姐姐去。”
“二伯,你怎么在这里?”李柔不理会秦妈妈,却因许青水,咬碎了银牙。
许青水脸上一片青紫,在找寻秦妈妈的过程中,挨了打。
他们两个能走到一起,还真是一丘之貉。
许青水道:“弟妹,你被这小子骗了,他只是想骗你家田地,不是青山的外室子。”
“你这么做,不怕阿爷知道?”
“少拿老家伙吓唬我,我告诉你,你们只有过继二虎一条路。”
图穷匕见,许青水彻底撕破了脸皮。
他又看向许哲,“你小子还笑,马屁精,待会有你哭的时候。”
拢共就那么两个敌人,还凑在一块,许哲实在忍不住。
衙门内传来升堂的声音。
秦妈妈抢先进了衙门,许青水则站在衙门前,充当了围观群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