泾阳县大堂,一名身穿绿袍的儒雅男子端坐,“许李氏,秦氏状告许青山买卖良人,是否属实?”
李柔回道:“许哲是我夫君的外室子,已在县衙立有户籍,您可查看户籍文凭。”
“许青山七日前买了人,五日前才立的户,蒙骗官府,罪加一等。”秦妈妈和许青水一碰头,条理十分清晰。
县令颔首,“她说的没错,你家确实五日前才立的户。
“我可否问肥妈妈一个问题?”许哲站了出来。
县令看了一眼李柔身边的小孩,观他镇定自若,遂道:“可。”
“原告可以是苦主,可以是官府,请问她代表谁?”
她一个拉皮条的妈妈,哪有什么立场告状。
此言深得县令大人之心,官府不予追究,她倒显得挺能耐。
秦妈妈冷笑,“我是没有立场,但有个人可以,大人,我有原告。”
许哲实在没想到,与肖老汉的重逢,竟在县衙之中。
罪名一旦证实,买卖双方都有责任。
肖老汉是遭他们哄骗,还是被收买了?
秦妈妈道:“他是这小子的父亲,许青山从他手里买的人。”
县令问道:“堂下何人?”
“草民肖有田。”
“你仔细看看,他可是你的儿子?”
肖有田朝着许哲望了一眼,随后低下了头。
县令猛的一拍惊堂木,“是与不是?”
“不是,我儿子已经饿死了,他不是我的儿子。”肖有田当堂反水。
秦妈妈有些猝不及防,“你这破落户,出尔反尔,我还有证人。”
许哲沉声道:“你还有什么立场传唤证人?”
秦妈妈语塞,当事人都否认了,她显得像个小丑。
难道告诉县令大人,她强买强卖不成,所以怀恨在心。
她冲着衙门外喊道:“许青水,你还不上来。”
许青水走进了大堂,“我要状告许青山强买良人,并以此哄骗我父。”
衙门外,一片哗然。
早听说许青水不是人,竟帮着外人状告亲兄弟。
门外刘毅气得紧握拳头,狠狠盯着许青水。
李柔看向他,不带丝毫感情,唯有恨意。
和买,变成了强买!
许青水确实站得住脚,假外室子损害了许家的利益,“他是肖友田的幼子肖小三。”
县令问道:“证据何在?”
秦妈妈站了出来,“我有证人。”
她不仅有证人,还不止一个。
“我是肖家村里正,此子正是肖有田的三儿子。”
“我是肖家村的肖富贵,肖有田的同宗。七日前,肖小三消失后,他家里多出了一袋粟米。”
乡里乡亲,家里突然升起的炊烟,叫人疑心。
县令问道:“肖里正,你们村这种情况多不多?”
肖里正不知怎么回答,“年景不好,困难是有的,但咬咬牙也就过去。肖有田卖儿子,的确有违律法。”
县令再次猛地拍了惊堂木,“回答本官。”
“有的吧。”
县令怒道:“你们不救灾民,反而来泾阳状告他人,本官定参麟游知县一本。”
肖里正面色发白,麟游县令收了大礼包,定会发落他。
秦妈妈胆子不小,继续道:“证据确凿,许青山同肖有田和卖良人,该当流放。”
县令冷冷地看着这泼妇,他虽然同情,却没法违背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