泾阳县衙两名衙役的到来,中止了青山村的进程。
村民们把许家围了个水泄不通,铁匠队还带着刀。
王衙役忍不住哆嗦,府兵的村子可不好惹,瞧这架势,很容易整出骚乱。
奈何上命不可违,他只得和颜悦色道:“这位兄弟状告许队正掠卖良人,县尊派我等招许队正衙前分辨。”
众目如刀,那小厮已是战战兢兢。
但想到丰厚的奖赏,朝着许哲一指,“就是他,肖小三。”
村民开始窃窃私语,“不是外室子么,怎么是买来的,咱们做的事靠不靠谱啊?”
“胡说八道,他是许队正的外室子,可是在衙门里落了户的,大家别听他瞎说。”吴勇站出来力挺,挽回了一些信心。
小厮道:“我没有胡说,他是麟游县肖家村人,七天前许青山以一袋粟米买的。”
时间、地点、交易方式,清清楚楚。
许哲问道:“你家老鸨子有没有来?”
小厮看着许哲,脸还是那张脸,但又好像变了一个人,“来了。”
“来了就好,阿娘,这就是我说的小麻烦,阿爷不在,劳您陪我走一趟。”
李柔对着差役道:“我夫君外出未归,由我过堂答话可行?”
瞧这一家知书达礼的,王衙役松了口气,让开身子,“请。”
吴勇道:“我跟你们一起去。”
“吴叔,不用,村里的事儿重要,大家不要懈怠,我回来可是要检查的。”许哲劝诫起了作用,众人让开了路。
许蓉道:“阿娘,我跟你一块去。”
许蓉坚持随行,许薇更是哭出了声。
李柔把许薇推给许蓉,“你在家看着她,没事的。”
他们走上官道,往泾阳县衙而去。
村里的妇人,免不了七嘴八舌,对村里的前途失去了信心。
吴勇怒喝道:“该干啥干啥,天还没塌。”
众人纷纷散去,只留下巡逻队的人。
吴勇吩咐:“刘宇,带着你的人,去泾阳找你爹,告诉他,务必把许哲给我带回来。”
少年策马,向着官道疾驰。
张火长道:“老吴,这小子顶什么事,咱们……”
“咱们继续打铁。”吴叔带着铁匠队回了铁匠铺,捶打的比哪一日都要响亮。
六个少年纵马越过许哲一行人,把王衙役吓了一跳。
他们拱手朝许哲和李柔行了一礼后,策马前行。
许哲有点眼热,策马奔腾拉风又帅气。
王衙役怒瞪了一眼小厮,恨不得打这狗腿子几拳。
年景不好,灾民卖儿卖女,谁管得过来。
看许哲在青山村的情况,不比忍饥挨饿的强。
“这位大叔怎么称呼,劳你们跑一趟,真是受累了。”
王衙役道:“我姓王,这位姓牛,都是跑腿的命。”
“王叔,牛兄,最近忙,村里人火气大,您二位多包涵。”
不管是谁,先把礼数拿起来。
王衙役叹了口气,“谁不是呢,县尊为了春耕的事,正四处巡视呢。”
瞧瞧,信息不就来了。
许哲听话听音,县尊不想管这事,但没办法,别人可能有靠山。
还有一层意思,你们村好像没有搞春耕的事,可要小心点。
许哲道:“县尊真是爱民如子,王叔,前面有个茶摊,不如先喝口茶歇一歇。”
“歇什么歇,我家妈妈还等着断案呢?”青楼小厮越俎代庖的一句话,彻底将自己推到了对立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