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冬梅的回应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“离,是肯定要离的。”她话锋陡然转厉,“但就这么便宜了林致福那个王八蛋,不行!”
“他林致福敢这么有恃无恐,不就是看准了湘文性子软,觉得我们老郑家没人,拿捏住了我们吗?以为他那个粮食局的主任能吓唬谁?”
谢冬梅冷笑一声,眼里的寒光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“想离婚,可以。那就得让他脱层皮!让他知道,我谢冬梅的闺女,不是他想娶就娶,想打就打的玩意儿!”
暴躁的郑明成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
他妈今天……这是吃了枪药了?不,比吃了枪药还猛!
郑爱国刚想附和,谢冬梅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。
她拉过郑湘文的手,盯着她的眼睛,说:“还有,那个闺女,林佳妮,你也别要了。”
“妈!”郑湘文和郑爱国同时惊呼出声。
那可是她的亲生女儿,是老郑家的第一个外孙女啊!
“亲?她跟你亲吗?”谢冬梅的语气愈发刻薄,“她奶奶是怎么教她的?从小眼睛就长在头顶上,嫌弃咱们家是开医馆的,嫌弃你爸是糕饼厂的,每次来,哪次不是跟她那个奶奶一个德行?”
“她什么时候拿正眼瞧过你这个当妈的?你身上这伤,她要是心里有你,会眼睁睁看着她爸动手?”
每一句话,都像一根针,狠狠扎在郑湘文的心上。
她想起女儿林佳妮那张总是带着不耐和鄙夷的脸,想起她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。
郑湘文的脸色瞬间惨白,嘴唇哆嗦着,终于吐露了那个最让她心寒的秘密:“她……她怪我……怪我没本事,没把她生成个小子,害得她在林家不受待见,害得奶奶不喜欢她……”
她说着,再也忍不住,把脸埋进手心,发出压抑的的呜咽。
原来,在女儿眼里,自己竟是她的原罪。
“听见了吗?”谢冬梅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这种喂不熟的白眼狼,你要回来干什么?让她跟着她那个好爹,好奶奶!”
郑爱国通红的眼眶里满是心疼。
“都别跟木头桩子似的杵着了!”谢冬梅环视一圈,目光最终落在二个儿子身上,“都过来,坐下!给你们姐出气的时候到了!”
她拉了张椅子,大马金刀地坐下,浑身散发着一股运筹帷幄的将帅之气。
“今天,咱们就把这事掰扯清楚。咱们要做几件事。”
“第一,婚,必须离得干干净净!”
“第二,他林致福不是要脸面,要前途吗?咱们就让他身败名裂!家暴打老婆,外面养小三,这事捅到他单位去,我看他那个主任还当得安生不!”
“第三,要让街坊四邻,让所有人都知道,是他林家不做人,磋磨媳妇!咱们湘文,要风风光光地走出那个火坑,不能让人戳脊梁骨!”
她顿了顿,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点在郑湘文脸颊那道最显眼的伤痕上,眼神陡然变得狠戾。
“最后一点,也是最要紧的。”
“他林致福今天,是怎么打你的,用了几分力,打了你多少下……”
“咱们,就得一五一十地,给他加倍还回去!一拳都不能少!”
郑明成听得热血沸腾,一巴掌拍在大腿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妈!你今天……你今天简直帅炸了!”他双眼放光,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母亲,“我早就看林致福那孙子不顺眼了!装得人模狗样的,在咱们家跟大爷似的,背后就这么欺负我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