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儿,慎言!”
寝殿内。
太子妃苏柔原本坐在镜前正要卸妆,听到贴身宫女胡言乱语,立刻转头轻轻呵斥,“教多少回了?任何时候都要谨言慎行,莫被人抓了把柄!”
魏王虎视眈眈,而陛下又刚降罪东宫,正是多事之秋之际,这外面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!
“太子妃,是奴婢多嘴了!”
被换作苏儿的宫女连忙认错,作为苏府陪嫁丫头,她怎会不知这其中的深浅。
但刚才那般说,只不过想让太子妃抓此良机,与太子殿下重归于好。
她家小姐姿容丽质,温婉贤良,怎么都不是那个称心能比的。
此前,太子被蒙蔽了双眼,但幸亏陛下及时出手了。
所以。
“太子妃,听程内侍说,殿下这几日没作妖,您何不趁此机会……”
“苏儿!”
苏柔哭笑不得。
这丫头没大没小,但对她却是忠心有嘉。
不过,东宫谁人不知,殿下对称心是何等宠爱有加,如今斯人已逝,想必他是没那心情见她的吧。
“未经殿下传召,我不得擅入宜春宫。”
苏柔苦笑,神色间满是落寞。
宜春宫是太子起居之所,称心可以登堂入室,而她却被禁止踏足,心里说不难过那是假的。
苏儿看了很是心疼。
而外面的李承钱,听到这些,身上则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原主造的孽,这锅却要他来背!
“我只怕,殿下为称心立碑造祠,恐又违了圣意。”
听到里面太子妃担忧的话,李承钱有些感慨。
瞧瞧人家这政治觉悟!
原主也不知道学习,为个男宠做出诸多忤逆之举,还好他及时穿过来了。
要不然,任由事情发展,李承乾为给称心报仇,不敢直接去找李二,而是将矛头对准了魏王。
可惜大位之争失败,东宫也就遭遇了覆天之灾。
“真不知好歹!”
苏儿突然口不择言地忿恨道,“太子妃您处处为他着想,可殿下却不知道珍惜!”
是嘛,可不就是不知好歹。
李承钱叹息着推开房门,讪笑道:“孤来串个门,没打扰到太子妃吧?”
面对他的突然出现,所有人都吃了一惊,尤其刚刚骂了太子的苏儿,更是吓得直接跪倒匍匐在地。
而坐在镜前的苏柔,则是赶忙起身行礼,“见过殿下!”
苏儿口出狂言,她想训斥为时已晚,当着太子面也不好再发作,只希望殿下不要因此发作,气坏了自己的身子。
房间内,其他宫女也都跟着默默行礼,一个个的头埋得很低,生怕太子殿下降罪于她们。
气氛一时有些尴尬。
李承钱咳嗽一声,挥挥手,“都退下吧,我和太子妃有话说。”
听到这话,匍匐在地的苏儿脸色一变。
不会又要给太子妃难堪吧?
她豁出去抬头,“殿下,您和太子妃身边怎能没人伺候端茶倒水呢?”
这苏儿越发不像话了!
苏柔刚想出声呵斥,却不想这时李承钱开口了。
“大晚上喝茶,不怕失眠吗?”
轰—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