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之前就分析过,凶手极有可能知道此处的山道。
山道狭窄崎岖,隐没在茂密的林木之中,两侧杂草丛生,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走过了。
“萧阁领,您看这边!”流银突然压低声音,右手折扇指向一侧。
只见那边的杂草,明显被什么东西压倒过,形成了一个个不规则的凹陷。
流银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扶起一株被压倒的杂草,手指轻轻抚过草茎上新鲜汁液的折痕,沉声道:“这些杂草是才被压倒不久,这些折痕是新生的,断口还很湿润。”
萧崎心头一凛,循着这条被踩踏出的、若隐若现的小径望去,果然发现一路上都有类似的痕迹,甚至还有几个浅浅的、被泥土覆盖的脚印。
突然!
一点微弱的的闪光,从前方不远处的一簇杂草根部反射出来,刺入了萧崎的眼中。
他眉梢猛地一挑,一个箭步上前,拨开那簇杂草。
只见草丛深处,静静地躺着一颗小巧玲珑、光泽温润的耳坠。
那熟悉的样式,那圆润的光泽……
正是他之前在宝阙坊买下,送给裴昭的那对耳坠中的一只。
萧崎俯身,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只耳坠,冰冷的珍珠触感仿佛带着裴昭的气息,瞬间灼痛了他的掌心。
他缓缓转过身,目光死死投向净国寺的后山方向,眼底的杀意汹涌而出。
佛窟深处,一间隐秘的石室内。
空气冰冷而潮湿,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味,和一丝若有似无的枯枝败叶的腐烂气息。
几支残烛插在石壁的缝隙里,昏黄摇曳的火光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。
裴昭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,视线一片模糊,如同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水雾。
稍微清醒点之后,后脑勺传来一阵阵尖锐而剧烈的疼痛,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,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。
“呃……”
她紧蹙着眉头,极力忍受着疼痛。
“你醒了。”
一个平静的女声在石室内响起。
裴昭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模糊,一瞬间一些记忆碎片涌入脑海。
她今日再次拜访秦晚家,发现院门虚掩着,敲门没有人应声,才小心推门而入。
进了屋子没有看见秦晚的身影,周边陈设与上次来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。
穿过正厅的门,后面是秦晚的卧房,在卧房的角落里,裴昭看见了秦业的牌位。
“六月初九……”
上面写着秦业死亡的日期,裴昭喃喃自语,下一秒却突然想到了什么,眉头瞬间皱紧。
裴昭的目光扫过台面上的香炉,瞳孔猛缩,“难道……”
裴昭猛地转身,她准备即刻赶往净国寺,跟萧崎说最新的发现。
然而下一秒,就被人从后面用重物击晕了。
回忆勉强拼凑出来,渐渐地,裴昭的精神也清晰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