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崎闻言,眉头骤紧,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孟瑶身上、
孟瑶身上被押解的疼痛已经消失,听了流银的话,瞳孔里也流露出几分震惊,“萧夫人她……”
看着孟晚一脸担忧的申请,那一瞬间,他脑海中一个可怕的念头轰然炸开。
裴昭去的……是秦晚家。
“坏了!”
一声低沉的惊呼从萧崎的喉间发出,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怒。
他猛地从椅子上弹射而起,高大的身躯带起一阵劲风,即刻就要冲出去寻找裴昭的踪迹。
然而,脚步刚迈出一步,却又硬生生地顿住。
今日是祈福大典,陛下亲临,他身为御守阁阁领,肩负着护卫圣驾的职责,此刻若擅离职守,陛下难免会怪罪下来,若是陆晟趁机落井下石,后果不堪设想。
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焦灼感袭来,在一瞬间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,让他几乎窒息。
萧崎猛地转过身,目光如炬,看向墨七,“墨七,立刻带上所有剩余待命的御守卫,去秦晚家附近,给我把夫人找出来!”
“是!属下遵命!”
墨七在听闻裴昭失踪的瞬间,也是脸色剧变,此刻没有丝毫犹豫,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屋子。
整个侧室内,空气仿佛凝固了,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重。
萧崎焦急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,每一步都踏得沉重无比,仿佛要将脚下的青砖碾碎。
他和裴昭本以为孟瑶是最大的嫌疑人,方才一番试探过后,却彻底推翻了这个判断。
秦晚。
他本想等祈福大典结束后,自己再向陛下恳请一日宽限,好好地再追查审问秦晚一番。
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,裴昭竟然独自一人又去了秦晚的家里。
而且她一定是在那里发现了什么,一定是找到了什么关键的线索,所以才会莫名其妙地失踪了,而且极大概率就是秦晚所为。
想到净国寺之前几起案子里,那几具尸体惨不忍睹的模样,萧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时间在焦灼中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刻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。
萧崎的目光扫过屋外黑压压的人群,那鼎沸的人声此刻听在他耳中,嘈杂不堪。
突然,他猛地抬起头,锐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他混乱的思绪。
既然秦晚之前几起案子,专挑净国寺这里下手,制造了如此血腥诡异的连环命案,而且今天恰巧又是祈福大典……
那么,如果她要对裴昭不利,最可能的地点,也必然是在净国寺。
从正门进来绝无可能,人山人海,戒备森严,她根本不可能带着一个大活人悄无声息地潜入。
那就只剩下一个方法——后山!
萧崎没有丝毫犹豫,猛地转身,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。
流银急忙跟上,“萧阁领,可是想到了什么?”
萧崎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后山!”
净国寺后山。
祈福大典在前山举行,出于安全考虑,陆晟特别安排封锁了所有通向后山的道路,此处远离前殿的喧嚣,显得格外僻静荒凉。
萧崎想到之前主持提到过的那个山道,从前是为了方便工匠运输所用,如今虽然荒废,但也并未封堵。
而且之前就分析过,凶手极有可能知道此处的山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