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裴昭抬脚迈过那道不算高的门槛时,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,身体一个趔趄,眼看就要向前扑倒。
“小心!”
跟在身后的秦晚惊呼一声,向前一步,稳稳地扶住了裴昭的手臂。
裴昭借力站稳,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,转头对秦晚道谢:“多谢秦姑娘。”
秦晚摇摇头,脸上带着一丝关切,“裴书令没事就好。”
刚走出秦家小院所在的胡同,拐上稍宽些的街道,裴昭的脚步却慢了下来。
她眉头紧锁,心中那股挥之不去的疑虑越来越重。
墨七看了出来,问道:“夫人,您在想什么?”
“我还是放心不下,墨七,恐怕得麻烦你费心再去调查一下秦业和秦泽。”
“明白!”
“走吧,还剩最后一户工匠家。”
然而,刚走出没多远,前方巷口,一道挺拔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,挡住了去路。
正是萧崎。
他负手而立,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,非但没有带来一丝暖意,反而衬得他周身气息更加凛冽迫人。
裴昭心头一紧,看着萧崎那张冷若冰霜的脸,知道他是发现自己没等他,私自出来查案了。
她张了张嘴,正想解释几句。
然而,萧崎却并未如她预想的那般,他既没有责怪裴昭没有等他回来,也没有训斥墨七没有看好夫人。
萧崎沉声道:“先回府。”
裴昭小声说道:“还有最后一个工匠没有查呢。”
萧崎看着她,面色依旧阴冷暗沉,“出宫之前,顺便去了一趟匠作司,审问了一番,嫌疑可以排除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
回府的马车上,萧崎一言不发,裴昭有些摸不准他在想什么,小声试探道:“我也不是非要自己跑出来查案的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萧崎沉声打断了她,“我知道。”
裴昭一愣,他没有责备自己,那他这是怎么了。
不多时,马车在萧府门前停下。
进了书房,萧崎径直走到书案后坐下。
裴昭揉了揉眉心,心里满是疑惑。
以她对萧崎的了解,他绝不是个会轻易放过“不听话”下属的人,更不会如此轻易放过“违抗命令”的自己。
他今天的态度,太反常了。
“你……”裴昭刚想开口询问。
萧崎却先一步抬起了头,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“此番进宫,耽误了时间。”
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,“是因为陆晟。”
裴昭心头一跳,“陆晟?他又做什么了?”
萧崎眉头紧锁,说道:“他向陛下进言,提议三日后,在净国寺举行一场祈福大典。”
“三日后?!”
裴昭小声惊呼,“那不就是陛下给御守阁的最后期限吗?!”
萧崎缓缓点头,“正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