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母!”赵德昭听到前半段话,顿时急了,甚至不顾尊卑直接打断了杜太后的讲话。
杜太后脸色一沉,就要发怒。
赵匡胤适时站了出来,对德昭呵斥道:“怎可对祖母不尊!回去罚抄孝经百遍!”
而后又冲着杜太后拱手一礼,“母亲莫要动怒,德昭毕竟是个稚童,情急之下,口不择言尔……”
说话的同时,他悄悄地给赵普使了一个眼色。
赵普顿时会意,当即起身:“臣日后定会好好教导皇子,教他懂得礼仪尊卑。”
三言两语,化解了冲突的同时,也坐实了赵普为德昭先生一事。
杜太后见状,也只能拂袖不满,挑不出什么理来,毕竟君无戏言。
“祖母见谅,孙儿知罪了……”赵德昭瘪着小嘴,但还是认认真真的向杜太后行了一礼。
赵匡胤适时的举起酒杯,朗声笑道:“好了,为了朕明日出征顺遂,来共饮此杯!”
“助陛下旗开得胜!”
众人纷纷举起酒杯,殿内的气氛再次轻快起来。
只有赵光义,在举杯的瞬间,目光不经意的扫过赵德昭与赵普,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。
他隐隐觉得,事情似乎正在朝着一个不受他控制的方向发展。
…………
与此同时,陈家院里中,也在举办着一场家宴。
陈守义明日便要出征,沈婉特意多做了几个菜,还去‘正店’买了一坛官酒回来。
陈家现在,只是陈守义父子每月加起来便有三十贯的月俸,再加上时不时有的‘外快’,故而日子倒也不像以往那么拮据。
几杯烈酒下肚,陈守义的脸色已经通红。
“书文,你如今也有了官身,爹跟你说,官场里人心险恶的很……”
他嘴里絮絮叨叨说着话,显然是不放心小儿子,毕竟陈书文也才十四岁。
陈书文脸上没有任何不耐,只是笑着点点头,听父亲啰嗦下去。
沈婉怀里的小阿芸嗦着手指,一会儿看看爹地,一会看看二哥,还偶尔伸着小手指,指着桌子上的酒盏,阿巴阿巴也不知在说些什么。
陈守义见状,乐呵呵的端起一杯白水,抿了一口,而后装作喝酒的样子,‘哈……’的出了口气。
他把水杯放到了小阿芸面前。
小阿芸睁着清澈的大眼睛,尝试性的用手指沾了一点白水,塞到自己嘴巴里。
‘哈……’她也有模有样的哈了口气。
刚哈完,她自己就忍不住乐了,还拍着手,不知道在兴奋什么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所有人顿时都被逗笑了,陈书文还柔和的捏了捏妹妹肉嘟嘟的脸颊。
咚咚咚——!
就在这时,宅邸的大门突然被敲响,紧接着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陈都知可在?二爷有请!”
二爷?
陈守义顿时酒意全无,他忙从中堂走出,打开宅门,门外站着的果然是程德玄。
“陈都知,二爷有请。”
“现在?”陈守义一愣,就准备跟程德玄去了,却被程德玄突然伸手拦住。
而后程德玄眯着眼睛,轻声道:
“二爷说,让带上你儿子陈书文,一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