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是足足万贯,若是就这么放着,岂不是有点暴殄天物了。
“爹是在愁怎么用这笔银子?”陈书文猜到了父亲的心思,忽然开口。
“这么多银子,总不能就在家里放着吧。”陈守义点了点头。
“爹,那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陈书文突然放下筷子,神情认真起来。
一旁的铁牛和沈婉都没接这俩父子的话,只是静静听着。
陈守义一怔:“你问。”
“爹,你是想我们小富即安,还是……”陈书文顿了顿,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父亲:“还是想让陈家,成为荥阳郑氏那样的世家?”
荥阳郑氏?
陈守义愣了,手里的筷子险些掉在地上,一旁的陈铁牛猛地咳嗽起来,差点把嘴里的饭给喷出去。
连沈婉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小儿子。
成为荥阳郑氏那样的世家?儿子可真敢想呐!
陈家村先前位于中牟与开封之间,离荥阳并不远,所以他们都听过荥阳郑氏的大名。
皇帝一道旨,不若郑氏一句话。
可以这么说,郑氏就是荥阳的土皇帝。
据说,这荥阳郑氏的祖先可追溯至千年前的西周郑国,根深蒂固,枝繁叶茂,就算是唐末这样的乱世也没能将其如何,这样的庞然大物,岂是他们这五口之家能奢望的?
“小富即安怎么说……”陈守义先问了一句。
“若是小富即安,”陈书文没理会他们的惊讶,反而平静道:“可以在开封城里买几间铺面,租出去便可,剩下的银子再存到质库生利,日子定能过得滋润。”
陈守义想了想,觉得儿子说的不无道理。
万贯钱,若在外城可买下两三间铺面,托牙行租出去,加及质库利息,每月足足够他们五口所用。
一时间,他已经意动了,可突然想到陈书文刚刚说到的‘荥阳郑氏’,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在他心里产生。
他咽了咽唾沫,艰难道:“世家……门阀,又怎么说?”
听到父亲这番话,陈书文笑了。
“若是想成为郑氏那样的世家,”陈书文结合这些时日在朝中所见,沉吟片刻道:“就需要将这笔银子,都带回陈家村,置办田地,雇佣乡亲们作佃农亦或是雇农,
同时,再拿出一部分,修缮陈氏祖祠,开办乡学……”
“买田倒是可以……但是祖祠,乡学?”陈守义皱起眉头:“村里的那些人,虽说都姓陈,但跟咱可不是一个祖宗,人家凭什么给咱们祖宗磕头上香?”
他其实并非陈家村土生土长的人,在他小时候,契丹入侵中原,父亲带着他一路逃,后来在陈家村遇到了母亲,这才安顿了下来。
所以虽说都姓陈,但祖宗却不是一个祖宗。
这也是为何,他会在家里单独设一个祖祠的原因。
再加上常年出征在外,故而陈家村里多数人,他也都不熟。
“情分是可以养的,至于祖宗嘛……”陈书文笑了笑:“如今陈家村三百余口陈氏族人,仅有咱们一家入朝为了官,且父亲还是天子近臣,
只要我们稍微表现出来一点意思,他们自然会凑上来,主动‘认祖归宗’,毕竟,大家都姓陈嘛……
以田地为氏族根本,以祖祠乡学维系人心,有了这些,再以权柄为慑,这三百余口陈氏族人自然可以渐渐为我陈家所用。
如此一来,我陈家未必不能成为世家门阀!”
陈云峥:……我直接好家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