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,突突直跳。
见状,赵匡胤哑然一笑,这才明白自己说错了话,他指了指案上的试卷,笑着道:
“方才余庆呈上来一篇科考策论,见解独到,颇有新意,朕看了很是赞赏,问起此人来历,方知竟是你家二小子陈书文。”
书文?科考?
陈守义猛地抬头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:“陛下,您是说……书文?”
他这才恍然大悟,原来刚刚在殿外听到的那些话,竟是在说自己儿子?
书文参加了省试?还写出了让陛下赞赏的策论?
他想起前段时间,书文曾提过一嘴想试试参加府试,当时自己也没在意,还说什么试试也没关系,就算考不中也要学古人,直到八十还不气馁。
结果这小子不仅闯到了省试,甚至还得到了陛下的赏识?
陈守义眨了眨眼,跟做梦似得。
“正是。”赵匡胤点头,语气中带着赞许:
“你这儿子,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见识,实属难得,朕决定取其为进士科一甲一名,授秘书省秘书郎、直史馆,兼皇子德昭侍读。”
秘书省秘书郎、直史馆?皇子侍读?
陈守义脑子嗡嗡作响,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。
秘书郎虽为寄禄官,可皇子侍读却了不得,能常伴皇子左右,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美差。
“臣……臣代犬子谢陛下隆恩!”陈守义声音都有些发颤,连忙跪地叩首。
“起来吧。”赵匡胤挥挥手,给内侍投过去一个眼神。
内侍顿时会意,端着早已准备好的赏赐来到陈守义面前。
盘中是几锭百两银铤。
“陛下,这……”陈守义诚惶诚恐的抬起头。
“陈都知,这是陛下赐予的,还不收下?”内侍笑着提醒道。
“谢陛下圣恩。”陈守义连忙躬身收下,心中情绪激荡,久久难以平复。
直至从紫宸殿出来,陈守义还是觉得脚步阵阵虚浮,神色恍惚。
二郎居然做了状元……
他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…………
申时刚过,礼部贡院外的皇榜如期张挂起来。
红底黑字的皇榜上,“陈书文”三个大字赫然出现在榜首,格外醒目。
只片刻时间,大宋首届新科状元之名便已传遍开封。
“一甲一名!陈书文!”
“这陈书文是谁?怎地之前从未听说过?”
“我倒是听说,此届状元乃是个十四岁的娃娃,也不知是真是假。”
“直娘贼,十四岁?莫要说笑了……”
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着,而有些有眼光的官宦之家,已经暗暗托人打听陈书文的家世,以及是否婚配。
与此同时,汴柳巷也是热闹至极。
一阵锣鼓声由远及近的传来,一队官差簇拥着一名内侍,来到陈府院外。
“新科状元陈书文府邸在此吗?陛下有旨,宣陈书文接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