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陈铁牛不再纠结重量,而是深吸一口气,想起了父亲教他的那些枪术基本功。
他双脚分开,与肩同宽,双手紧握槊杆,猛地向前一刺!
“喝!”
槊出如龙,带着呼啸的风声,直刺前方的木桩。
随着‘噗呲’一声,槊头正入木桩中心后,猛地将整根木桩径直穿透!
紧接着,他猛地用力拔出步槊,手腕一转,槊杆在他手里如同活过来一般,时而横扫,时而竖劈,时而格挡。
一招一式行云流水,收力放力又恰到好处,枪法变换间居然没有丝毫的生涩!
一旁的络腮胡老兵神色渐渐凝重,他已从军十年有余,却自问哪怕是自己,枪法也仅仅与眼前这少年不相上下。
陈铁牛心里也是一惊。
他只觉得往日有些生硬的枪法,今日却突然变得如臂指挥,收放于心。
莫非,自己是话本上的练武奇才?
“停!”
募兵官突然喊道。
陈铁牛停下动作,呼吸平稳,额头上只见几滴汗珠。
募兵官走上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轻,带着明显的赞许:“好小子!不用再考了,你合格了!”
直娘贼,把一杆步槊舞出长枪的灵动,这还考个卵?
哪怕去内殿直也是够了!
想到这,他又道:“你这般力气和身手,去虎捷军可惜了,不如我推举你去内殿直试试?”
内殿直?那不是老爹在的地方吗?
真要是过去,还不得被扒层皮下来。
陈铁牛连忙摇头,“多谢官人好意,我还是想进虎捷军。”
闻言,募兵官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过来,眼中欣赏之色更甚。
这娃是想走他父亲的路!
“你得知道,内殿直可是皇宫禁卫,待遇可比虎捷军强多了,你确定要去虎捷军?”
“我确定!”
陈铁牛毫不犹豫的回道。
募兵官笑了笑:“也好,虎捷军也是个立功的好地方,既然你意已决,我就不勉强你了。”
说着,他拿起笔,在名册上写下了陈铁牛的名字和籍贯,又盖上了印信,对络腮胡老兵说道:
“老张,带他去虎捷左厢军刺字!”
…………
与此同时,皇宫内,陈守义已经换上了内殿直的戎服,正带着手下在紫宸殿外的廊下巡逻。
今日宫内时不时的便有大臣进出,一道道圣旨从宫内迅速传遍整个大宋。
还有些外地的节度使,也纷纷派遣使臣入京,或表示臣服,或暗暗试探。
风谲云诡,连他都隐隐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。
新朝初立,有人蠢蠢欲动,接下来,怕是得有几场硬仗要打。
想到这里,他不由得为大儿子担忧起来。
“也不知那臭小子入了哪个军,回头得托人打听一番才行……”
正想着,一个内殿直的押班远远的走了过来,给陈守义带了个话,让他眼神不由得一凝。
“都知官人,都指挥使让您回衙署一趟,说有要事相商……”
王彦升?他要做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