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弓弦崩断的脆响在募兵处回荡,惊得周围众人皆是一愣。
那募兵官更是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眼睛瞪得像铜铃,死死盯着陈铁牛手里的断弓,又看了看他尚显稚嫩的脸庞,嘴巴张了张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一石二斗的强弓,别说拉断了,寻常壮汉能拉满就算不错了。
而这十六岁的半大孩子,不仅拉满了,还直接把弓弦崩断了?
“这是捡到宝了……”他薅了薅下巴上的短须,确定不是在做梦。
周围等着募兵的汉子们也炸开了锅。
“乖乖,这小子看着年纪不大,力气倒是不小!”
“我刚才试了试,那弓硬得跟石头似的,我使出吃奶的劲也才拉开一半。”
“看这样子,怕是有两石的力气吧?”
议论声中,陈铁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把断弓递了过去:“对不住官人,弄坏了您的弓。”
顿了顿,他小心翼翼的说道:“官人,这个不用小的赔吧……”
他兜里就几十文钱,真要他赔他只能灰溜溜的回家要钱了。
募兵官一怔,顿时乐了:“哈哈,你小子……放心吧,不用赔。”
一张强弓换一个精兵,怎么看都是划算的。
陈铁牛顿时松了一口气,但心里也忍不住疑惑起来。
自己的力气怎变得这么大了。
还没来得及细想,募兵官又摆摆手,笑着道:“你这体格算是达标了,走,接下来咱们去考武技。”
陈铁牛回过神来,连忙跟着募兵官,往后院走去。
后院是一片空旷的场地,几个新兵在老兵的审视下,正拿着长枪演练,见募兵官带着个半大孩子过来,都停下了动作,好奇地看了过来。
“老张,给这小子拿杆枪,让他练练。”募兵官喊道。
一个络腮胡老兵应了一声,递过来一杆制式长枪。
陈铁牛接过枪,掂量了一下,感觉还不如家里的那根木棍沉,有些不太趁手。
“官人……这枪有些轻了,”陈铁牛犹豫着说道:“能否换杆沉的来。”
这枪……轻?
他看的仔细,这枪可是步兵枪,与轻便马枪不同,步兵枪的总重量约莫能到7斤,常用来支撑阵列,对抗冲击所用。
这小子居然觉得轻?
“老张,给他拿把步槊来!”
他倒要看,这小子到底有多大力气。
步槊,是矛的强化版,长度与枪类似,重量却天差地别。
一把步槊,重量足足有30斤!
络腮胡老兵闻言诧异的看了一眼陈铁牛,随后取来一把步槊扔给了他。
陈铁牛稳稳接住,刚一入手他就知道,这武器也是轻的,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来。
就跟握着家里木棍的重量差不多。
募兵官注意到他的表情,忍不住问道:“还轻?”
陈铁牛老实巴交的点点头。
募兵官顿时无语了,心里忍不住想到一人。
王彦章,为几十年前的梁朝猛将,将一杆重达百斤的铁槊舞的出神入化,人称‘王铁枪’。
莫非今日还要再出一个王彦章?
“你先用它试试你的技艺。”收定心神,募兵官微微颔首。
力气虽然重要,但技艺同样不可或缺。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