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出了问题,第一个跳出来撇清关系的就是他。”
下午三点,人事科的马科长敲门走了进来。
他的脸色很难看,眼圈有些发红。
“林厂长,我有话要跟您说。”
“马科长,请坐。”
林涛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我干了二十年人事工作,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。”
马科长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您让我去车间干活,这不是羞辱我吗?”
“马科长,我没有羞辱你的意思。”
林涛的语气很平和。
“只是觉得人尽其才,物尽其用。”
“人尽其才?”
马科长的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“我一个知识分子,让我去拧螺丝钉?”
“马科长,现在是1979年,不是1959年了。”
林涛站起身,走到马科长面前。
“光有文化可不行,还要会干活。”
马科长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站起身来。
“林厂长,我申请调离。”
“调到哪里去?”
“随便哪里都行,只要不在您手下干活就行。”
马科长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。
“马科长,你再考虑考虑。”
林涛没有生气,反而语气更加温和。
“改革是大势所趋,逃避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“我不逃避,我只是不想被折腾。”
马科长转身就要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。
“林厂长,您这样搞下去,迟早要出大事的。”
马科长走后,办公室里陷入了沉寂。
夕阳西下,橘色的光线透过百叶窗洒在地面上,投下一道道规整的影子。
林涛坐在椅子上,闭上眼睛。
“红星,预测改革实施后可能出现的问题,并给出应对策略。”
“预测结果:30的管理人员会选择消极抵制,15会申请调离,剩余人员会观望态度。建议采用激励与约束相结合的策略,对积极配合者给予优待,对消极抵制者坚决处理。”
“具体怎么处理?”
“建议设立改革红利奖,对主动适应新制度的员工给予额外奖励。同时建立考核制度,对不符合要求的员工进行岗位调整。”
红星果然没有一点人情味,不过也正合了林涛的心意。
林涛睁开眼睛,拿起桌上的钢笔,开始在纸上书写。
橘色的夕阳渐渐西沉,厂区里的喧嚣慢慢平息下来。
远处传来下班的铃声,工人们陆续从车间里走出来,骑着自行车或步行回家。
但林涛知道,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