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青山叹了口气,“只有等我们戍卫回来,再去一趟。”
三天来回,确实有些仓促,他们还得准备粮草吃食。
父子二人结伴回了家,李柔在做成衣。
许蓉坐在一旁,带着一副痛苦面具。
她这个时候,应该很想学习。
许薇倒是不讨厌缝纫,穿针引线一教就会,得到了李柔的夸赞。
家里的绢帛,也不能真供着,李柔打算给每人制作两身新衣。
先给许青山做,毕竟他要去长安值守。
长安多贵人,穿得寒碜,容易叫人瞧不起。
婶子们几乎都在做这件事,先给府兵做,再给男丁做。
妇人和女孩,就拿剩下的布料拼一拼。
许哲对此感到无奈,但物资缺乏,也不能强行干涉。
换回来的小麦,他打算均分。
可村民们死活不要,全扛家里来了。
许哲将小麦去皮磨粉后,做出来的饼味道不错。
他给每家每户送了一点,大家吃着麦饼,觉得有些罪恶。
小麦可比粟米难种,要求肥沃的土壤,良好的排水,需要更多的人力。
许哲把剩下的面粉,都制作成了饼,给许青山当干粮。
许青山对此十分感动,许哲做的饼,酥脆好吃。
可当他看到许哲坐在案前,奋笔疾书的时候,脸都绿了,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许哲在李柔那里借了针线,把最近写的偏旁部首,日常用字,装订成册。
“给您准备戍守时的学习书本。”许哲又从墙上小心翼翼扯下口诀,“这张口诀,您用的习惯了,能更好的掌握算术。”
许青山双目圆瞪,实在想不到,还能收到这么别出心裁的戍守礼物。
“你给其他人都准备了么?”
许哲将资料包好,“别人我不知道,但是刘聪肯定准备了,我叮嘱过的。”
许青山松了一口气,只要有个难兄难弟分担,就没有那么惨了。
他心里打定主意,出了门就把这些东西丢掉。
许哲怎么会看不出他的想法,“阿爷,下次回来可是要抽查的,如果不过关,我会一直替你补习。”
许青山忍不住捏了捏拳头,又听许哲道:“阿娘也是同意的。”
李柔决定的事,许青山必然不会反对,“阿哲,我真是谢谢你啊。”
许哲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给他,“阿爷不必客气,都是我该做的。”
许青山以为戍守就能放弃学习,想的太天真。
剩下几晚,许哲都去周家,替周济补习。
许哲和周济很是安静,生怕吵到周叔周婶。
周叔同样要去戍卫,声音太大,吓着他们不好。
到了最后一天,妇人们仔细检查着府兵的吃穿用度,怕他们在外面受了委屈。
府兵们则仔细检查着田地,屋子,恨不得干完所有的活计,怕家人劳累。
整个村子,温馨而美好。
“队头,余校尉带着统军府的府兵,直冲校场,我们没拦住。”
张火长的吼声,打破了村里的宁静。
许哲皱了皱眉,风还是吹来了。
只是没有想到,来的同样是统军府的府兵。
领头的,还是许青山的顶头上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