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校尉带着十余个府兵,直奔青山村的校场。
村里有人一声吼,村民们快速朝着校场围来。
锄头、木棍、竹竿,但凡顺手的,都抄在了手里。
余校尉等人刚到校场,一条瘦骨嶙峋的黑狗突然窜出来狂吠,吓了他们一跳。
余校尉目光一凛,养狗的人家少,将狗放在校场,更是可疑。
大黑是条识时务的狗,见这么多人,还有人拔了刀。
它呜咽着躲进了狗窝,发出不甘的呜呜声。
余校尉收刀入鞘,不再理会这条怂狗。
校场平地上,有着大大的灶台,里面残留厚厚的碳灰。
他听得四面八方的喊声,高声道:“快,搜查库房。”
他们冲向库房,却发现有人一手拄着拐棍,牢牢守在门口。
吴勇沉声问道:“余校尉,何故闯我们村的校场?”
余校尉当然记得吴勇,当年的伤残抚恤,还是他亲手发到吴勇手里。
“吴勇,我等奉了杨别将之命,特来查案,你速速让开。”
他的话并没有吓到人,吴勇依旧纹丝不动。
余校尉看着即将围上来的人,怒喝:“快,拖走他。”
随行的人唯唯诺诺,不敢上前,他点了名,“余杰,你现在是他们的队正,快去。”
余杰上前推搡吴勇,妄图进入库房搜查。
他结结实实挨了吴勇两拐棍后,愤怒的拔了刀。
余校尉怒喝:“别冲动,把刀收起来。”
这时候,村里的府兵率先冲了进来,手里都提着刀。
人们让开一条路,许青山走了进来,行了揖礼,“余校尉。”
许哲跟在身边,打量着余校尉,来者不善啊。
余校尉来的时机很好,明日府兵就要服兵役,胆敢失期,乃是大罪。
许哲还好没有答应许青山,再一次去陇西运毒盐矿。
有人估计早就等着青山村人自投罗网。
他们没能抓个正着,不得不来一次突击检查。
但他们好像失败了,吴勇如一堵墙,挡在了库房的大门前。
事情的确办砸了,若是引起了骚动,余校尉也吃不了兜着走。
余校尉道:
“许青山,无统军府调令,擅自调动府兵,意欲何为?”
青山村府兵们长途跋涉去陇西运盐,一查一个准。
他抓住这一点,许青山无话可说。
许哲有些好奇,“不在服役期间,也需要统军府的调令?我们村种田,也需要向您请示?”
战时征战,闲事务农,统军府可不管务农的事。
出行只需要官府的过所,许哲与泾阳县衙有点关系,补个过所,应该不是难事。
余校尉看向许哲,目光凌厉,并没有正面回答。
“你们贩卖毒盐,坑害百姓,杨别将下令,撤了你队正之职,由余杰担任。”
余杰昂着头,得意的看着青山村的人们。
刘毅沉声道:“校尉,你说我们卖毒盐,证据呢?”
“是啊,证据呢。”
群情激愤之时,他们忍不住看了一眼许哲,全是赞赏。
他们可没有贩盐,他们卖的是咸鱼。
证据就在库房之中,只是有人挡住了。
余校尉搞砸了事情,面色有些发白。
村里人自发的让开了一条路,打算目送他们狼狈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