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把绢帛借来,待你兄长谋了官职后,再还回来。”在许太公眼里,有了官职就有了一切。
当年许青松当官的时候,他确实过得比较滋润。
现在与许青松一样,还想着焕发第二春。
当人借钱的时候,一定要警惕,保不齐这人把亲朋好友都借了遍。
负载累累的人,拿什么还?
更有甚者,有钱也不还。
许太公他们摆明了无忧借,嘴上说得好听。
许哲道:“吴叔把绢帛分给了村里人,阿翁要去借,只怕得一家一家上门。”
只要他丟得起这个脸,自己借去吧。
许太公发现许哲全然没有了上一次的贴心,处处让人膈应:
“瓜怂,就你话多,青山,这家到底谁做主?”
说了这么一通,许青山跟个闷葫芦一般。
“我们家谁做主,不需阿爷费心。”他终于站了起来,如一堵墙般站了起来:
“兄长说我没良心,我倒要问问兄长,你们替我置办马匹的钱,我可曾还了?”
许青松心头一紧,不甘道:“借你也是恩。”
许青山质问,“我来青山村,三人一马,可曾多带过一点东西,再大的恩,就没有还尽的时候?”
屡次三番携恩图报,就算老实人,也受够了。
许哲还以为他们全款买马,没想到竟是分期付款,还好意思拿出来说。
许青山道:“我只是一个小小队正,没有你尊贵。但我家的一切,都是拿命搏来的。”
他指了指脸上的刀疤,又戳了戳前胸,紧盯着许青松。
如果许青松能坦然对视,许哲还会高看他两眼。
可他转向了许太公,“阿爷,他是翅膀硬了,连你的话都不听。”
仇恨转移的很成功,许太公怒道:“你什么都听李柔的,李家给过你半分好处?”
许青山喝道:“阿爷,你有没有良心?阿娘卧病三年,除了柔娘,谁管过!李家是李家,她是她。”
许哲忍不住要给他鼓掌,大家都来讲一讲良心,这就很好,“阿翁不是与阿婆万般恩爱,怎么还要阿娘侍奉?”
许太公当他面树立的好丈夫形象,许哲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他。
他果然脸上羞恼,气得微微发抖。
许青山看着还要挑拨的许青松,冷冷道:“你别逼我把你的事抖出来。”
还有什么炸裂的事,许哲饶有兴趣看着他们,给了许青松一个鼓励的眼神。
许太公一脸懵,也盯着许青松,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事。
吃瓜群众都准备就绪,谁知道,许青松扭头就走。
“阿翁,大伯可能不会等你,您难道还要阿爷送。”许哲好心提醒,害怕许太公又错过车。
许太公颤抖地指着他们,“你们这些不孝子!”
他摔门出去,追赶许青松。
许哲好奇,“阿爷,讲讲呗,他还有什么好事?”
许青山白了他一眼,“瞎打听什么。”
“我去送送他们。”许哲出门,将许蓉他们招走。
李柔进屋,握住许青山的手,“青山,不怪阿爷。”
“柔娘,这些年,难为你了。”执手相握,四目相对,久久回不过神来。
直到门外传来软软的抱怨声,“好了没,我手都酸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