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功的猎手,往往会藏到最后。
许哲殷切地端茶倒水,表现得毫无害处。
许青松直来直往,“青山,你们是不是得了一百匹绢帛?”
他们的消息挺灵通,但凡再早一些,只怕直接就能在村口堵住王衙役。
许青山面沉如水,一言不发。
许太公拍着桌子,“问你话,回答。”
许青山直直盯着许太公,仍旧不说话。
许哲藏不住了:
“大伯,是我们村的铁匠发明的贞观犁,赏赐是给他的,跟我家没有关系。”
“不信,您可以找找,我们家一匹都没有。”
也不知许青山今日怎么了,总不能一直冷场。
许青松起身,还真往屋里走了一遭,翻翻找找。
搜查完毕后,朝着许太公摇头。
一个当过官的人,能干这样的事,真是让许哲大开眼界。
武德年间的官,水分好足。
“大伯,你走了谁的门路,可不要使了银子,还谋不到官职。”许哲倒要看看,是哪位大人物,连许青松都不挑剔。
许青松傲然道:“左卫将军,潞国公,青山,这次必然能成,你信我,就差三十贯。”
许哲疑惑,“潞国公是谁?”
他倒是记得宿国公程咬金,后改封卢国公、翼国公秦琼、鄂国公尉迟敬德,潞国公没有印象。
许青松道,“侯君集,侯将军,如今正得陛下重用,咱们现在靠上去,正是时候。”
许哲差点把水壶甩了出去,走谁的路子不好,要走侯君集。
去年玄武门之变,侯君集立下功劳,得陛下重用。
现在的确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将星,十余年后平灭高昌,更是达到顶峰。
最终位列凌烟阁功臣,为大唐开辟了安西都护府。
可这人,贪啊。
这倒是跟许青松臭味相投,难怪能有门路走。
关键侯君集还造反,上了他的车,很容易车毁人亡。
致命的是,许家的户籍还处于绑定状态。
许青松见他们父子二人都沉默,开始出谋划策:
“铁匠铺是村里的,你身为队正,怎么能叫一个铁匠抢了功劳。”
这就是赤裸裸的质问了,就差指着鼻子说许青山是废物,连下属都管不住。
许哲道,“大伯,这跟你有什么关系,要你多嘴多舌。”
这冷不丁的一根刺扎得他脸疼,先前这小子还一副仰慕的样子,买想到瞬间变脸,“你!”
“你什么你,以为人人都像你,抢下属功劳,薅民脂民膏,临阵脱逃。”
许青松的黑历史被许哲无情掀出,他怒得一巴掌猛扇过来。
许哲可不会呆呆挨打,正要侧身躲避,并乘势丟水壶。
却见许青山大手一抓,反手一拧,疼得许青松抱着手臂嗷嗷叫。
今日老三一家反了天了,许太公怒道:“许青山,你放肆。”
许青松道:“老三,当初不是我们替你购买马匹武器,你能考上府兵,你没良心!”
他直接放了大招,也不知许青山扛不扛得住。
“你去把绢帛借来,待你兄长谋了官职后,再还回来。”在许太公眼里,有了官职就有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