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敞毫不犹豫敲了鼓,村妇们快速朝着校场而来。
“鱼呢?”她们还以为府兵买鱼回来,又要举行一场杀鱼活动。
“排好队,一家发一匹绢帛。”许哲也不安排签字,直接将绢帛扔她们手上。
村民淳朴,绝对不会有人领第二次。
郭婶抱着绢帛,问道,“阿哲,这是县衙奖给你家的,我们受之有愧。”
许哲大声道:“你们记住,这绢帛是奖给吴叔的,吴叔给你们每人发了一匹。”
村里人越发迷惑了,许哲却催促道:“先拿着,以后工分抵扣。”
她们这才笑着,边走,边评论绢帛的材质。
发了五十五匹绢帛,库房终于能关上大门。
许青山盯着许哲,“你是不是忘了给自己家,发一匹?”
这么大公无私,舍己为人。
许哲强调,“阿爷,我都说了,我们家一匹不留。”
许青山怒道:“那是陛下的赏赐,拿一匹放家里镇宅。”
许哲望了望村外,沉声道:“你听。”
周济前来禀告,“许叔,许太公来了,正在村外等着。”
许哲不禁松了口气,还好将绢帛分了下去。
自打从大虎那里听说,许家大伯要卖房谋官,他就有了不详的预感。
王衙役前脚来了青山村,他们后脚闻着味儿就来,定然是打这批绢帛的主意。
许哲问道,“可还有其他人?”
周济点头,“还有一个胖子。”
许哲看了一眼许青山,他此时已是阴云密布。
上次来,他们打算甩掉二虎,这一次当然不是来叙旧的。
“阿爷,走吧,莫要让他们说闲话。”现在都做好了准备,不外乎扯皮,许哲可不怕他们。
许太公和许青松站在村口的田地里,倒是没有着急进村。
他们看着面前熟练挖着垄沟的二虎,瞪大了双眼。
究竟发生了什么事,二虎竟然会干农活了,还如此熟练。
而且穿得干干净净,也没有鼻涕横流。
许太公问道:“二虎?”
二虎转了个身,背对着他们挖沟。
许青松道:“自家的田地不耕,替别人耕起田来,倒是一把好手。”
李柔沉声道:“大伯,二虎家还有地可耕?”
一句话将许青松噎着,二房的地,一直都是租赁给别人。
许青松不愿与李柔多言,“青山呢,他怎么还不来,每次都让阿爷等他?”
早些年,还是一大家子同住的时候,他就见识了李柔的厉害。
相比之下,许青山比较好说服。
“阿爷。”许青山来了村口,对着许太公行礼,许太公并没什么好脸色。
“阿翁,大伯,有什么事去家里讲吧。”许哲招呼他们回家。
买鱼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,若是让他们见到杀鱼的阵仗,又不知道要生什么枝节。
李柔舍了农具,打算跟来,许太公却道:“你跟上来作甚,回田里去。”
许哲朝李柔使了一个放心的眼神。
他们还不知道,这家里,许哲也能做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