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胜愣了愣,“不用,我都想通了,你回去吧。”
“我真不能回去。”
孙胜恍然大悟,老了,有些事早忘啦,“你干脆住我家,我把隔壁屋子腾出来。”
许哲又收到了一份入住邀请,还是独立房间。
搞得好像谁稀罕跟许青山挤一屋,还嫌弃他。
许哲道:“您先别忙活,这事我说了不算,得听我耶娘的。”
“他们肯定会答应,你是不知道啊”孙胜开始忆往昔,谈及了他过世的老伴,他在邻县的儿女,以及他战死的小儿子。
孙小舟沉沉睡去,许哲也就仗着吃了几天饱粥,有点力气听老人的唠嗑。
“阿翁,小舟的母亲怎么走的?”
村里人说,他儿子服兵役战死,儿媳也死了,只留下一个幼子。
孙胜没好气道:“用脚走的,就当她死了,你别在小舟面前说漏嘴。”
许哲讶然,“没死啊,放心,我嘴严实着呢。”
这一夜,孙胜压根停不下来。
许哲起先还能回问两句,慢慢的变成嗯嗯嗯,然后就没了声音。
次日清晨,许哲迷迷糊糊起来,被孙监察一把拽到隔壁房间,“屋子收拾好了,你看满意不?”
“您多久起的床啊?”
“人老了,觉少,你今晚就过来吧。”
许哲实在受不了他期许的目光,“我得先回去问问,郭婶那里您不用去了,我替您道歉。”
孙胜道:
“她一早去县里,我已经跟她道过歉。”
“对了,宋涛家我也道了,他们没打架。宋涛家娘子说他哥白使唤他,在村里还有工分,就不去县里帮衬了。”
许哲对他竖起了大拇指,然后拔腿就跑。
“吃了早饭再回去呀。”
许哲跑的更快了,吃粥容易,还得回去端米,并受许青山的奚落。
回了家,许青山正在刷马,马儿不时打着响鼻,不满地踢腿。
“阿爷,你在给它脱毛?”许哲忍不住脸疼,他捡了几根发硬的马毛,或许可以用来做牙刷。
许青山说话有些酸:“你回来这么早,孙叔没留你吃早饭?”
“那哪能呢,说的好像我人见人爱的样子,阿娘还没起来?”许哲谦虚了一回。
许青山指了指里屋,“她们娘三一起呢,你要不去喊一喊。”
许哲低声道:“亲戚来了?”
许青山朝着院外看看,“没人啊。”
“没事儿,我先去做早饭。”平日里许哲烧火都要叫人,今日老老实实自己烧火,实在怕把某人的火再点起来。
餐桌上,许哲喝着粥,“孙阿翁腾了间屋子,让我去他家住。”
“好啊。”
“不行。”
两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。
许青山没有胆子赞同,许蓉说的好啊。
“孙叔家也没有孙女。”许青山嘀咕着。
许哲道:
“孙阿翁有孙女,他三原县家的大儿子有一子两女,大的十五岁,许了同县人家,小的十三岁,待字闺中。”
“他女儿也是嫁的同县人家,生了三个女儿,十六、十四、十二,都还待字闺中。”
三个人直勾勾盯着他,衙门查户籍都没这么快吧。
许哲抹了抹脸,“我脸上没饭粒,看我干什么。”
“太麻烦了,不好打扰人家。”
许哲错愕地看着许青山,这是正话反说,还是胆儿不够肥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