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阿翁在家么?”
许哲先前分明看见屋里有灯火,等他近了,孙胜直接灭灯。
许哲在门外喊道:“小舟,你阿翁在不在呀”
孙小舟在卧房道:“哲兄,我阿翁不在家。”
这年头,半夜不在家,还想去跳广场舞啊。
许哲打算诈一诈,“谁说他不在家?”
“阿翁说他不在家。”小舟又道:“阿翁,你打我干什么。”
孙胜藏不住了,“瓜娃,去开门。”
孙小舟打开门后,许哲对着门外挥了挥手,然后看见一个人影呼呼的窜了回去。
“哲兄,你骑马来的?”孙小舟对马魔怔了。
许哲关上了门,“骑马学得怎么样?”
“还没,我还在学喂马。”
大童工欺诈小童工,真是岂有此理。
许哲道:“明天,让大牛教你骑马,他不教,我扣他工分,你阿翁呢?”
孙小舟低声道:“他在装睡。”
孙胜朝着里面躺着,裹的严严实实。
许哲一屁股坐在床沿上,“孙监察,你今天错了,大错特错。”
孙胜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,眼睛泛红,“在校场还没数落够,追家里来了。”
许哲道:“您先别激动,咱们好好讲讲道理。”
孙胜缓了缓,“小舟,把灯点上。”
许哲今晚要是不来,这老头还不知怄气成啥样子,“您今天当着大伙的面那么说他们,确实不太好。”
孙胜犟道:“我给他们赔不是了。”
“您是真心道歉的?”
孙胜不答,他只是迫于众人的压力,才道了歉,他仍觉得他们的行为对不起村子。
“咱们制盐是为了什么?”
孙胜道:“过好日子。”
“那郭婶起早贪黑,给人洗衣服又是为了什么?”
孙胜沉默,许哲道:“都是为了好日子,又不犯法,也不碍着别人,哪里有错?”
“她是为了一双儿女,我明白了,明天再向她道歉,你回吧。”
回哪去?这时候回去,许青山不杀了他才怪。
许哲道:“我给你带了东西。”
孙胜接过盐,整个人颤抖不已,空洞洞看着他,“你们散伙了?”
“散什么伙,家家户户都分了,别人都分一斗,我只给你一斤。”
孙胜倒没有发火,“应该的,我家人少,一斤够用。”
许哲板着脸,“孙监察,这不好,你应该质问我,为什么你家只有一斤,其他的是不是我偷拿的。”
“你们母子,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白脸,哄的我晕头转向。”亏他之前热血沸腾,要好好监督这个小子,白白闹了笑话。
许哲道:“我可是好不容易说服我娘帮我圆的场,您最适合当监察,来,拿之前的话质问我。”
“一斗六斤,还有五斤,被你吃了。”孙胜完全没有质问的语气,软绵绵的。
许哲从怀里掏出银锁,戴在小舟的脖子上,“还剩五斤在这里呢。”
“你怎么把锁拿回来,它可比五斤盐贵。”
“所以啊,您以后老长一段时间,就只能拿到一斤盐,这叫分期付款。”
孙胜揉了揉眼睛,“你就哄着我,这是空手套白狼,你把锁拿去当了,能换钱的。”
“干嘛便宜当铺,您要是过意不去,今后数钱用点心。”
“阿哲,谢谢你。”
“一村人,不说谢,阿翁,我今晚能不能借宿?”
孙胜愣了愣,“不用,我都想通了,你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