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皙回毓庆宫后,就命太监宫女收拾去毓庆宫的行李和书籍后,接着马不停蹄地又赶去了雍亲王府。
这次再去就顺畅多了,福晋出来相迎,直接就把弘皙带进去,一路还有说有笑地唠起家常来。
雍正正在房中来回踱步,脸色阴沉,明显是有心事。
福晋进门说道:“王爷,理贝勒来了!”
“弘皙?”
雍正神色稍缓,还有点意外。
弘皙这么快又来,肯定是宫里又有消息,于是让福晋赶紧把人带来。
弘皙进来刚要打千儿行礼,雍正便制止了他,还请弘皙先坐下再说。
雍正问道:“弘皙,是汗阿玛那边有什么新的旨意吗?”
弘皙看出雍正神色不对,反问道:“旨意倒没有,我看四叔你脸色不好,是不是出事了?”
雍正捻着佛珠,轻叹一声:“哎,烦心事只会多,不会少啊。有些跟你说了能有用,有些说了就无用,何必多一个烦心的人呢?”
弘皙说道:“四叔见外了,眼下你我就是同舟共济,有什么不能说的?说出来,侄儿或许能为你分担呢?”
雍正见状,也只好如实相告:“我刚刚收到年羹尧的信了……”
年羹尧。
听到这名字,弘皙心中一动。
这位历史上的雍正朝权倾天下的狠人,西北战神,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军事人才。
就是因为有他在外领兵,雍正也有了底气和八爷党的人斗。
弘皙心想:这年羹尧绝对是个可堪大用的人才,不挖过来可惜了。
雍正继续道:“信里说,老十四在西北又打了个胜仗,准噶尔三千大军全部被剿灭。”
“万寿节只剩下不到一个月,老十四这回真是送了一份大礼啊。”
弘皙乍一听,以为雍正还在为万寿节担心,同时也开始为自己亲弟弟的成功感到焦虑。
毕竟带兵这一块,始终是雍正的短处。
但弘皙细一想,又觉得不对:“四叔,我看十四叔打了胜仗,对朝廷是大喜事啊,何况我们早就想到八叔他们会在万寿节兴风作浪,意料中事,干嘛愁眉苦脸的?”
“想来是有别的事让四叔烦恼吧?”
雍正忍不住笑了一下:“你还真懂你四叔啊。”
“不错,打胜仗谁都高兴,但问题出在年羹尧这个奴才上!”
“当初我保举他出任陕甘总督,就是要他盯紧老十四,一旦老十四有任何举动都要及时告诉我。”
“可现在,他的信和老十四的捷报是同一天到的!这就说明老十四打胜仗后他却迟迟没写信过来,而且这奴才在信里还有好几个错字!”
“你说,他这是什么意思?”
说完,雍正把那封信拍在桌上。
弘皙过去拿起来一看,发现这封信果然字迹潦草,还有明显的涂改。
他前世要是敢给领导写这么一份书面材料,公开通报批评都是轻的,何况是在主仆关系明确的鞑清呢?
忽然,他又有了个主意。
弘皙笑了笑:“四叔多心了吧?可能是年羹尧他自己忙中出错呢?”
雍正说道:“年羹尧岂是办事不小心的人?而且这样的事从前都没有过!”
弘皙问道:“那四叔的意思是,年羹尧不老实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