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三哥只是个穷苦汉人,弘皙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?
不管了,事出反常必有妖,既然这弘皙站在了雍正这边,他要做什么无所谓,自己添乱就是!
胤开口道:“大侄子,阿克敦被打这件事,仓场衙门有不少人证呢,你怎么拖拖拉拉就是不认啊?”
阿克敦也立刻说道:“十爷说的有理!奴才的同僚都能作证,这王……这刁民就是打了奴才!”
话完,包括仓场侍郎宋有忠在内,许多旁听的仓场衙门官员也跟着起哄,纷纷证明自己亲眼看到了李三哥打人。
任季常和胤碰了一下眼神,得意地对弘皙说道:“大阿哥,眼下人证物证俱在,您就……”
弘皙又说道:“慢着!我要做个实验。”
胤等人愣住了,还不等他们弄清楚什么是实验,弘皙就起身来到了李三哥与阿克敦面前。
“阿克敦,你说李三哥打了你,他是用哪只手打的?”
阿克敦想了一下,脱口而出:“是右手!打了好几拳呢!”
弘皙又看向李三哥:“李三哥,你且起来。”
李三哥同样一头雾水,只见弘皙指了指旁边一张椅子:“你用右手,拿出打人的力气打下去!”
李三哥依旧不懂弘皙用意,但想到弘皙对自己态度不错,依然是听了。
他举起拳头,想起平日里受的窝囊气,兄弟死后无钱安葬,索要工钱未果的种种遭遇,还有被诬陷后逃亡,想到不能为老母送终的辛酸,一种悲愤之情和怒气全部涌上心头。
“啊!”
李三哥大吼一声,用力打下去,那把梨花木椅子竟然瞬间崩开,好几处关节松开不说,厚实的椅背也出现了裂痕!
这一幕看得在场众人目瞪口呆,虎躯一震,有几个兵甲都忍不住后退。
方才喊打喊杀的阿克敦也傻了眼,竟然脑子一懵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
弘皙满意地点点头:“大家都看到了吧?”
胤定定神:“看到又如何,这能说明什么?”
弘皙笑了:“十叔还不明白?李三哥被拘捕多日,吃了这好些苦头,现在还有这样的力气,说句天生神力不过分吧?”
“他这般身手,当日激愤之下,若真的动手打了阿克敦,还是脑袋这样的要害位置,恐怕阿克敦此刻只是一具尸体了吧?”
一语点醒众人,胤又说不出话来,阿克敦也把头埋了下去。
“青天大老爷!”
李三哥一时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,把自己当成了戏文里蒙受不白之冤,又有幸遇到明事理的好官的幸运百姓了,喊出的也都是戏词。
胤急了,连忙瞪了任季常一眼。
任季常赶紧起身:“大阿哥,您这样搞,不合规矩啊!”
“就算您的、您的实验有点道理,但李三哥打人这事,是他亲自招供还画押承认的!”
说完他立刻拿出一份文书,直接交给了弘皙。
弘皙一看,上面的确写有口供,末尾处还有李三哥按下的手印。
胤这下放心了,觉得只要口供在,看你个臭小子还有什么说的,不过是个废太子留下的种,还想跟你叔叔们斗……
“这份口供不对啊。”
弘皙笑了:“十叔,我看这案子有很多蹊跷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