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三哥的话一下让在场的许多人变了脸色。
这案子到今日,人人都知道是李三哥带着漕运工人围攻仓场衙门,还打伤了仓场监督阿克敦,这才酿成了民变。
可李三哥如今却说自己压根就没有动手?
任季常又喝道:“好你个李三哥,如今当着两位阿哥的面都敢信口胡言,你做的那些事那么多人都看到了,阿克敦大人如今就在后堂,你能骗得了谁?”
李三哥不甘示弱:“我若是说半句假话,就不是站着撒尿的!我没打就是没打!”
任季常还要发作,但被弘皙按住,又让人去后面把阿克敦叫上来。
阿克敦喝了弘皙给的催吐茶后,现在还有点没缓过来,方才在后堂脱了衣服敞开肚皮纳凉,听到弘皙宣他,披上褂子,扣子都没扣好就来了。
仓场衙门的长官,仓场侍郎宋有忠没有被宣召,但也急急忙忙过来旁听。
他们两个一动,大堂上一下热闹起来,许多官员也远远站在外边盯着。
胤见状,忍不住气得哼了一声。
什么仓场官员都在后堂被四爷问话,这不都在这儿呢吗?
胤明白,看样子,弘皙是真的和自己四哥穿一条裤子了。
联想到雍正和老十三以前都是铁杆太子党,弘皙这么选择倒也不奇怪。
只是胤觉得弘皙实在愚蠢,眼下谁不知道康熙更加宠爱雍正的同母同父的弟弟——老十四胤禵?
当下有点眼力见的都知道来八爷这边,难道弘皙还以为废太子会被复立不成?真是痴人说梦!
一看到胤也在,宋有忠阿克敦赶紧打千儿行礼。
等看到李三哥,阿克敦那股无处发泄的无名之火又上来了:“是你!我肏……”
弘皙拍了拍桌子:“阿克敦,你给我跪下!”
他猜到阿克敦要说什么,这李三哥是为了见老母亲最后一面不惜罪加一等的孝子,真被骂了估计现场就能大闹公堂。
阿克敦看在弘皙,或者说是废太子的面子上,说道:“大阿哥,刚刚你说奴才怎么贪了,奴才无话可说,您要多少钱,奴才就当孝敬您就是!”
“可这刁民,不把他五马分尸,奴才绝不答应!”
弘皙冷冷一笑:“我奉旨办差,几时要看你答应不答应?”
“刚刚李三哥说没有打你,你怎么说?”
阿克敦急了:“放他娘的屁!”
说完又指着自己额头、手臂、胸口处几处伤口:“老子这儿,这儿,还有这儿就是被他给弄的!”
李三哥并不含糊:“狗娘养的才打你!我当时根本就没有碰他!老爷,我冤枉啊!”
阿克敦腾地一下站了起来:“你个乌龟王八蛋,你冤个卵子你……”
弘皙高声道:“阿克敦,谁让你站起来的?”
“现在起,谁要是再蹦出一个脏字,就是咆哮公堂,对圣上不敬,掌嘴!”
阿克敦听后,也只好憋着火重新跪下,但依旧死死瞪着李三哥。
胤一边擦汗,一边看向弘皙。
他就是再傻,此时也能看出弘皙在有意偏向李三哥。
可为啥啊?阿克敦是废太子一手带出来,一手提拔封官的人。
李三哥只是个穷苦汉人,弘皙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