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当真的是胡言乱语。
追问道:“后来怎么解决?”
詹思服:
“让辅兵入垒,协助正卒防守。”
“善射的用步弓。”
“力大的用强弩。”
“力小的用弱弩。”
“弓弩都不能用,就帮忙举盾,或者搬运箭矢等耗材。”
詹思服缓了口气,越说越起劲:
“总之,不分正卒辅兵,青壮老弱,通通参与守战。”
“凡杀敌者,不分正辅,皆有赏赐。”
“凡懈怠者,上自司马,下至走卒,皆受军法。”
“司马还请潘书佐记录他每日起居行止,并于晡时,连同军吏记录的功过名单一同宣读于众,让全军共同监督,以示自己说到做到,绝无例外之意……”
詹思服说得很细碎。
但廖化听到一半就知道怎么回事了。
无非是,人尽其才,物尽其用,外加赏罚分明,以身作则……这些老生常谈的道理。
可话说回来。
这些“无非”,有多少人真能贯彻到底呢?
但凡有一两条,都可堪为将了吧?
不由赞叹道:
“当初君侯任命麋司马替我维持身后,实为彼时无将堪用。”
“但如今看来,倒成了一着妙手!”
“此战无论成败如何,单论督后之任,麋威必有一功!”
叹罢,却见詹思服一脸欲言又止。
不由怪道:“你还想说什么?”
詹思服:
“司马先前叮嘱,若主簿论功,定要解释这些举措大多来自张君嗣张公的献策,他只是依计而行,绝不霸占功劳!”
廖化闻得此言,当场捧腹大笑起来。
“麋君还是这般谦让有德!”
“难得他还年轻。”
“如此才德兼备的青俊,若不能尽力举荐于君侯和大王,那就是我这个主簿的失职了!”
其实廖化作为关羽主薄,统揽州事,怎会不知麋威身边来了一个曾为两千石的益州名士?
关羽可能轻慢名士。
但廖化作为荆州名士,不会忽视。
照他理解,张裔固然有才干。
而麋威的举措,多半是其经验之谈。
可关键在于,张裔堂堂两千石,为何甘愿屈居于麋威之下?
为了一雪前耻?
最初可能是这样的。
但这不是已经过去一旬了么!
张裔又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隐士。
其人常年居高位,自有一番城府和器量。
但凡对麋威不满,早就反客为主了。
岂会如幕僚一般倾力辅助至今,没有丝毫怨怼之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