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经常来洲上游玩,认得里头的每一个人。”
年轻人记忆力就是好!
麋威暗赞一声,顺势追问:
“这属于正常的调动吗?”
关兴想了想,沉声道:
“按理说,此地任何戍卒轮换都要上报前将军府,得准以后,方可调动。”
“如今大人出征在外,这边调度的公文暂时都会经我手上报。”
“但关君从未看过那些人的调度文书,对吗?”麋威紧接着道。
“我知麋君想说什么。”关兴轻叹一声。
“但洲上乃是湿寒之地,戍卒平时就容易犯病。或许只是有几人发了急病,一时来不及上报?”
“况且单看一处戍堡,也未必能说明什么……”
麋威好不容易抓住了一处破绽,哪会任由事情这么敷衍过去?
当即拿出前世上网跟人对线的气势,给对方科普一下什么叫屋千蟑……呃,屋千蠊理论。
只能说,键盘侠可能实操水平不行。
但经过信息爆炸时代的洗礼,对线能力还是不怵古人的。
“……总之,这敌军细作就像藏在屋中的蠊。当你看到其中一只的时候,底下早就不止一窝!”
“麋君此论,倒也新奇……”
关兴一时间被麋威的“键气”唬住,大概他自己也有些本能不安,于是干脆让麋威先回城中稍等。
他则派人去点验附近各处戍点的士兵名册。
半日后,关府。
麋威看在关兴阴沉着脸色进门,便知道事情总算有了着落。
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:
“关君这是翻出几窝‘蠊’了?”
关兴闻言嘴角一抽,似是想笑,又笑不起来。
最终只能一边坐下,一边感叹:
“还真让麋君说对了。”
“江北的戍堡,或多或少都出现了未经上报的调动。”
“虽然单论一处也就两三人,可加总起来却不下百人!”
麋威并不意外,道:
“那关君如何处理这些人?”
“当然是将可疑的抓出来,该撤换的撤换!”
关兴咬牙切齿。
麋威听到这,心情一下子舒坦多了。
“关君刚刚只说江北,那江南又如何?”
“江南的戍卒,照理说是归屯驻公安县的(傅)士仁将军管的。我只能派人去询问,却不好直接插手,除非我家大人亲自下令。”
那怕是来不及了。
麋威心中遗憾,却也知这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