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山鸟聚集水草中?
为什么鱼网挂在树梢上?
鸟失其巢,网失其势。
这是何等的悲哀啊!
我该怎么跟湘夫人你诉说……
念及“沅有芷兮澧有兰,思公子兮未敢言”一句。
孙权的豪情壮志已然澎湃到了极点,正欲继续喷薄。
可一回头。
身旁只有木然肃立的朱然、潘璋二将。
外加一个年纪轻轻的族侄,孙桓而已。
朱、潘二将虽然勇烈,却是不怎么读书的糙猛之人。
孙桓倒是读书的。
但到底年轻,未必能体会到诗歌真义。
他们懂个屁的“思公子兮未敢言”!
跟这些糙人说话。
不能绕圈子。
不能赋比兴。
必须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:
孤思的是江陵,是南郡,是荆州!
是江汉百万青壮!
是十万带甲之士!
一念及此,孙权顿时诗兴全无,干脆询问起军情。
这下三将终于来了精神。
这个说兵精粮足,士气可用。
那个说趁敌不备,一战可定。
还有说关羽兵少,其势难展。
来来去去,都是早有定论的说法。
直到,有人将一封“都护征虏将军孙皎”从武陵传回来军报呈上。
孙权才目光一亮,继而当场捧腹大笑起来
身边诸将不免好奇。
却见孙权指着山下的湘清江浊,大湖淼淼,意气风发道:
“不出一月,如此壮秀河山,必为孤所有!”
……
自张裔来华容后,麋威感觉自己就像在放假。
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。
不过有一说一。
张裔来之前,他既要练兵备战,又要修路补城。
还得带兵南北巡逻。
累得跟头老牛似的。
而张裔来之后,起码修补、建造之类的繁琐事务,都不用他亲自操心了。
他只需要专心巡逻即可。
更让他惊喜的是。
那些他先前瞧不起的古早版连弩,张裔居然打算改进!
这时候麋威才记起,原来张裔在赴任益州郡太守之前。
曾经担任刘备的“司金中郎将”。
职责是督造农器和战具。
这些年刘备南征北伐,内耕外战,兵农器械大都是张裔帮忙督造的。
居然是个同时兼备管理和技术的复合型人才!
当然,张裔此举并非心血来潮。
而是有现实需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