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不要,我就叫你哥,记住了,你永远是我哥哥,以后我做继承人了,谁都不敢不听我的话,我会让你变成玉家少爷,给你很多钱,换我保护你好不?”
陆聪只管笑,加快脚步往前走,突然一脚踏空掉入枯井!
他俩离得近,陆让根本来不及反应,也跟着掉进去。
“少爷?少爷?”
心理医生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陆让在回忆的世界里陡然停滞。
他低下头,看到陆聪在往泥潭里沉。
“少爷,你看到什么了?”
陆让艰难开口:“哥……不能死……”
他闭着眼,身体开始晃动,额头满是冷汗,表情痛苦得难以形容。
心理医生神色凝重,紧盯着他的反应。
陆让抖得越来越厉害,紧紧咬着牙,脖颈青筋凸起,冷汗顺着额头一滴一滴往下流。
他牙齿打颤:“哥哥,我害死哥哥……我去死……”
此刻陆让的反应,和十三岁那年如出一辙。
心理医生倒抽了口气,没想到历史会惊人的相似。
陆让又在悲剧发生的时候,有了轻生念头。
“少爷,这只是个意外!你清醒一点,否则你会深陷进去,一直折磨自己!”
“想想你在这个世界的留恋,你喜欢的人,你还要和她订婚,就在五天后。”
心理医生急切呼唤。
陆让依旧没有停下,嘴角弥漫出鲜血。
咬舌了!
医生立刻抓起干预铃,在陆让耳边猛地摇晃。
尖锐铃声乍响。
陆让猛地睁开双眸坐起来。
舌尖刺痛,他控制不住想伤害自己。
陆让虚弱地喘了口气。
“少爷,你这才第一次就开始咬舌,不行啊,会出事的。”医生满脸担忧。
陆让品着口腔里的血腥味:“再来。”
医生不敢再继续下去:“你的反应太激烈了,还是温和治疗比较好,停下吧。”
陆让目光冰冷:“我说继续。”
“不行,我觉得会出事,你撑不住的。”心理医生壮着胆拒绝。
陆让眉目沉静,嘴角血迹若隐若现,像是个游走在动怒边缘的暴君。
他倏然伸手,以大到不容反抗的力道,将心理医生拎到面前来。
陆让声音不大,很沉:“商芜为了跟我在一起,和家里断亲。”
“就因为她家人担心我的病会伤害她,影响她,担心我真杀了人。”
“我治不好病,就不能证明我没杀我哥,不能给商芜无忧无虑的生活。”
“商芜和我这种人绑定在一起,生活里全是不确定性。”
“订婚的时候,至少我得让商家看到我在变好,证明我配得上商芜,我没有那么糟糕。”
“不管商芜和家里人怎么闹,那始终是她的家,不能做一辈子的陌生人,我不能放任她的家人讨厌我。”
“为了堂堂正正带她回去,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。”
“所以,现在帮我脱敏,或者死在一个精神病手里,你自己选。”
陆让像拎鸡崽子,将医生甩在地上。
心理医生艰难地吞咽口水,从地上爬起来。
“我,我帮你……”
陆让抹去嘴角漫出的血,重新躺回去。
心理医生擦擦冷汗,趁他闭眼的时候,迅速发了条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