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理由,够不够?”
心理医生张了张口,最终还是双手握成拳。
“我可以答应帮你进行脱敏治疗,但我必须将此事告知你父亲,万一你在这里出事,我们全家没几条命可以赔。”
陆让抿紧唇,沉默良久还是点了头。
“你可以事先告知他,他有知情权,但没有决定权。”
心理医生微微松一口气,苦笑点头,拿起手机出门,打电话请示陆政。
电话接通,他第一句话便迫不及待道:“先生,少爷这是疯了呀!他竟然还要再试一次脱敏治疗,我该怎么阻止他!”
“用不着阻止了,给他做。”陆政的回应很爽快。
甚至,他没有丝毫的意外和犹豫。
心理医生有些错愕:“陆先生,您是早就知道少爷会这么做吗?”
“嗯。”
陆政轻嗤:“他是我儿子,我还能不知道他会干什么?他就这样。”
有喜欢的人后,活着突然有意义了。
犯病的时候看到对方也能清醒了。
陆让从小就重感情。
这点不像他,像他母亲。
不得不说,这样的性格很让他看不起,却也有好处。
比如痛苦的时候分分钟想死,深陷爱河的时候也能拼了命自救,分分钟从破碎的世界里杀出一条活路来。
心理医生不懂陆政的意思,却明白,这场治疗获得父子俩的同意,可以推进了。
“好的先生,我会对少爷进行脱敏治疗。”
他挂断电话,转身进去。
皖湖那边,陆政也随之挂断,看向千珏,笑了。
“我说什么来着?一提订婚,陆让会马上想到他有精神病,配不上商芜,想尽办法也得主动去治病。”
千珏也笑:“先生料事如神,我以前非常看不上商芜,没想到她能给先生带来这么大的好处。”
能让少爷放弃律师事业回家,主动积极摆脱心理阴影,还能摆平玉家出现的各种问题。
简直是人间顶级工具人。
怪不得之前周言词做了那么大一个局,没有放过商家任何人,却唯独将商芜留在身边。
就是人是蠢了点,都把一切捞到手了,却忘记防着商芜,最后人财两空,锒铛入狱。
陆政也:“行了,你派人去盯着点,别让陆让出什么事。”
千珏点头,转身离开。
……
诊疗室。
陆让已经躺在舒适的皮质椅上,跟随心理医生的指令闭上眼睛,准备坠入回忆。
心理医生并不轻松,深吸一口气,做好应对一切可能发生的准备。
“少爷,我们现在要回到2012年春,你带着你的哥哥在皖湖玩的那天。”
“你和哥哥准备去干什么?能告诉我吗?”
陆让握紧拳头,停顿两秒:“探险。”
“好的,你们打算去探险,一直往前走,杂草很多,你吓唬哥哥说草里有蛇,然后呢?”
陆让紧闭双眼,呼吸开始沉重。
然后,他那智力不全的哥哥吓得脸都红了,抬手挡着他,警惕地看着四周。
“别怕,我走在前面,蛇只会咬我,不会咬你喔。”
少年时代的陆让性格开朗,活泼。
他笑着咧开嘴,露出一排好看洁白的牙齿,拍拍陆聪的肩膀。
“哥,你对我真好!”
陆聪顿了一下,不好意思地挠挠头:“你别瞎叫,你是少爷,我是你的……”
“你就是我哥!”陆让提高声音,拽着陆聪的衣袖狠狠一晃,表示抗议,“我跟你说过了,你不是管家的儿子,你是我亲哥!不然我们怎么可能长得这么像?”
陆聪嘿嘿笑了两声,“那你,那你别叫我哥,好肉麻呀,你叫我老大行不行?”
陆让切一声,推着陆聪往前走。
“不要不要,我就叫你哥,记住了,你永远是我哥哥,以后我做继承人了,谁都不敢不听我的话,我会让你变成玉家少爷,给你很多钱,换我保护你好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