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栀和陆景鹤走了足足十分钟,这才终于走到可以打车的马路边。
大少爷陆景鹤走得气喘吁吁,而沈栀却是面不改色地站在路边看手机。
陆景鹤不敢置信:“你就不累吗?”
正值下午最热的时段,走这么长一段路,她怎么就像悠闲散步一样轻松?
沈栀一脸淡定:“不累啊,才这点路。”
新闻人,成天到处东跑西跑的,身体素质简直不要太好了。
她之前当实习生的时候要干最累最苦的活。
为了能尽快融入到工作里,她甚至还主动要求当摄影。
那段时间,抗着摄影机跑也是日常,多累都要死撑着。
就是这个工作态度,带她的周言才会对她格外宽容喜爱。
陆景鹤越来越佩服沈栀了:“你确实和以前很不一样了。”
初见沈栀时,她是还是沈家娇贵的千金小姐,十指不沾阳春水。
他本以为她家破产后,她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,会一直沉浸在这种失去的痛苦里,可没想到的是她远比他以为的要坚强百倍千倍。
就算是在最难的时候,她都没有接受过他抛出的诱饵。
陆景鹤突然发现自己之前对沈栀的看法是不对的……
他张了张口,刚想说点什么,就被沈栀一把拽着上了公交车。
他瞪大眼:“什么?不是说好的打车吗?”
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降低底线陪着她站在路边等着打车了。
结果等来的是挤哄哄连位置都没有的公交车?
沈栀推着他往里面走,自己则掏出钱包刷公交卡:“这里太偏了不好打车,坐个公交车到市区里打车才有人接单。”
实际上是在这里打车太贵了,坐一趟公交车就可以省下大几十。
陆景鹤陪着她来调查把车子都整瘫了,沈栀总不能让他继续出钱打车,自然是要精打细算一些的。
陆景鹤听她说得有理有据,一丁点的脾气都没有了:“行吧。”
车上的人不少,互相之间的空间并不大。
沈栀两人只能靠近一些,以免和其他不认识的人碰撞。
而在这种随时都会摇晃的公交上,颠簸在所难免。
一个路口转弯,沈栀就险些站不稳,踉踉跄跄的向左两步。
陆景鹤眼疾手快地将人一把拽住,扯到怀里。
沈栀一惊,站稳后想离开,陆景鹤却揽着她道:“站稳了,等会还有转弯。”
陆景鹤的身高手长,很轻松就能抓住头上的扶手。
沈栀闻言也只能抓着他的衣服,把他当成扶手:“行吧……”
一本正经的陆景鹤闻着近在咫尺来自沈栀身上的柑橘香气,耳根悄悄红了。
明明谈过很多段恋情,可以称得上情场老手,可在沈栀面前,仅仅只是距离靠近的香味就让他心跳失控加速。
陆景鹤突然觉得,乘公交车也没什么不好的。
至少,沈栀从来没有这么坚定的站在他身边过……
因为有了这个想法,导致下车时陆景鹤还感到了些许的遗憾。
不出他所料,后面打车时,沈栀更是把他一个人丢在后座,她则是坐在副驾驶看着车况。
这虽然是很正常的事情,可看着身边空落落的位置,陆景鹤再次生出这就是世界上最远距离的感觉。
明明就在车前,但是他怎么都够不到,鼻间全是司机喷的臭香水味道,熏得他想吐。
还是沈栀身上的味道香……
回到市中心后,天色也已经逐渐暗下了。
沈栀看了眼时间,转身对陆景鹤道:“你现在可以叫司机了。”
陆景鹤双手揣在口袋里:“我今天帮你这么大的忙,你饭都不请一顿就赶我回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