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一接起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质问:“沈栀,你这短信是什么意思,什么叫采访没戏了?他们不是说裴总给了你一个单独采访的机会吗?你到底做了什么!采访呢!”
沈栀堵着耳朵,带着歉意的和司机点头示意:“抱歉。”
司机摇头说没事,沈栀这才回答总编:“和我没关系,是他那边突然反悔了约定,不肯接受我的采访了。”
总编暴跳如雷:“我管你是什么原因,专访没到手,你的奖金想都别想!”
沈栀神情也逐渐冷下:“那本来就是属于我的,而且上午的时候也已经采访过不少问题了……”
“有什么用,我让你问的最重要的问题你全都没问!”
“沈栀,你太让我失望了!不想办法拿到专访,你也不用来报社了!”
总编丢下这句话后,直接将电话挂断。
沈栀看着手机,疲惫地闭了闭眼睛。
前面的出租车司机感叹道:“辛苦啊。”
沈栀看向窗外。
天色渐晚,夜色浓稠。
她对司机道:“师傅换路吧,我要回家。”
……
回到家里的时候,小时妤已经睡了。
母亲坐在沙发上织着毛衣等她回家,桌前亮着一盏小台灯。
她前段时间和一个餐厅里的阿姨学会了勾毛衣,就想着做两件毛衣给沈栀和小孙女穿,总是晚上带着老花镜在勾。
沈栀走过去将针拿开,把新买的衣服裤子递给她。
“妈,别忙活了,去试试合不合身。”
沈母惊讶:“买什么衣服呀,我在餐厅都穿工服的……”
沈栀拉着她起身:“你平时总可以穿吧。”
沈母犹犹豫豫的,最终还是被沈栀强硬拉着换上新衣服。
不是什么大牌,也没有很贵重,就是简单面料的普通衣服。
但沈母在镜子前看了又看,爱不释手:“真好看,你的眼光还是这么好。”
沈栀笑笑,心里却非常苦涩。
这些年过得这么落魄,母亲连一件新衣服都不敢买。
她在沙发上坐下,将在白天买的草莓头绳也递给母亲:“明天拿这个给妤妤绑头发。”
“真漂亮,她一定会喜欢的。”
沈母收起头绳,敏锐的察觉到沈栀的情绪似乎不对劲。
她在沈栀身边坐下:“怎么了女儿?”
沈栀靠在母亲的肩膀,疲惫地叹了口气:“没事妈,我就是有些累了,白天跑了一天的采访。”
沈母顺着她的头摸:“你别太辛苦。”
现在搬到这边,生活安宁舒服了很多。
“也该休息休息了。”
沈栀睁开眼,看着天花板出神,眼底是迷茫之色。
休息?
她真的可以休息了吗?
如果她停了,那当所有压力压下来时,又该怎么顶住呢?
到时候女儿,母亲,还有在疗养院吊着命的爸爸该怎么办?
所有的压力都在逼着她向前,逼着她时刻不停歇。
她原本还能咬牙坚持的,可现在,一切都陷入了混乱之中。
再这样下去,她爱的人迟早会受到伤害……
沈栀靠在母亲的肩膀,瞳孔慢慢聚焦回笼。
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站起身走出阳台。
沈母询问:“这么晚了,还打给谁?”
沈栀站在阳台:“同事。”
低头时,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却是——陆景鹤。
“你之前说的,还作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