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上。
沈栀的身影彻底消失后。
裴行之冷沉的嗓音在车内响起:“演够没有?”
周楚楚抬头,对上他幽深一点温度都没有的眸子。
“我就是头有点晕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说越小。
在裴行之清冷如鹰隼的目光里,她的那点小九九完全藏不住。
心里的阴暗嫉恨,好似完完全全被他看穿了一般。
周楚楚脸色逐渐变得惨白。
裴行之的目光实在是太锐利了,让她想到了七年前。
那时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沈栀最好的姐妹,就连沈家父母都因为沈栀的原因对她很好,见到她就喜笑颜开的招呼。
只有裴行之。
他在见到她的第一眼时就很冷淡。
沈栀说是他的性格本就那样,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。
可后来有一次,她和沈栀一起在池园看锦鲤的时候。
沈栀去洗手间,她本想和裴行之说几句话。
他抬头就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然后冷冰冰地说:“离她远点。”
她又惊又诧,本以为他是占有欲上头吃醋了。
可没想到裴行之竟直接从她的包里翻出了她藏在隔层的秘密。
那是一条镶着钻石的细手链。
是她趁着沈栀在更衣室挑选帽子时,在梳妆台上偷偷拿的……
那不是她第一次这样做了。
沈栀不喜欢别人进她的房间,而她的首饰珠宝又多的数都数不清,有时候找不到了也很正常,她根本记不住自己有什么样的首饰。
所以她偶尔会在沈栀的桌面上拿走一些小玩意。
这些小玩意看起来存在感很低,可价值却不菲。
只要能拿回去倒手卖掉,她就能给自己配置一个不错的名牌包。
一个全新的,只属于她的名牌包包……
如今在他面前,她更加无处遁形了。
那双冷清如鹰隼的目光,好似完全穿透她的皮肉,看到了她内心的阴暗层。
周楚楚打了寒颤,总感觉车里冷得可怕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样看我?”
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靠着小偷小摸给自己撑面子的周楚楚了。
她有的是花不完的钱,背不完的名牌包包和首饰。
可裴行之看她的眼神却还似七年前那般,没有任何的改变。
裴行之冷冷地收回视线。
他紧绷的下颌在窗外朦胧的月光下显得清冷。
“离她远点。”
周楚楚神情僵住。
还是这句话,又是这句话!
周楚楚连表面的体面都维持不住,质问他:“你难道对沈栀还有感情吗?她那样对你,把你当成一条狗看待,这样你都要原谅她吗?!”
裴行之冷眸扫来,周楚楚立刻消声。
她眼里是不甘的泪水,嫉妒仇恨怨毒,统统展现无遗。
“这是我和她之间的恩怨,但……”他声音骤然一冷,阴沉的如同六月暴雨,“你要是敢动她,我会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……
回去的路上,沈栀被总编电话轰炸了。
大概是其他人告诉他七点接受采访的时候,结果到了八点多她都没有回复,总编着急了。
沈栀在消息里简单的说明情况,告诉他采访没戏了。
总编疯狂打电话,一副不听就要打到沈栀听为止的模样。
沈栀无奈,只能在出租车上接起总编的电话。
果然一接起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质问:“沈栀,你这短信是什么意思,什么叫采访没戏了?他们不是说裴总给了你一个单独采访的机会吗?你到底做了什么!采访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