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陆政找过她,威胁过她,却还是一点一点松了口子,让她同陆让在一起最后订婚。
他明明可以用最直接的手段,粗暴地拆散他们。
这么费尽周折,除了上一辈的恩怨,她想不出来其他。
千珏轻笑:“以玉家的势力,抹杀你的一切不在话下,先生要真想对付你,早就下死手了,不会等到现在。”
“你只需要做一件事,就这么一件事,先生可以把所有东西还给你。”
“你可以拿回自己的东西,舒舒服服的过富贵生活。”
商芜不语。
身体很轻,又很重,是低烧和情绪在作祟。
她知道面前是个无底洞,马上就要掉下去。
她别无所择,只能一跃而下。
但,她不会让陆政得逞,任由摆布。
这是个机会。
“说吧,要我做什么?”商芜闭着眼,身上穿着汤雪莉的大衣,手指冻得通红。
千珏淡淡道:“让你母亲阮玉枝到先生面前,为她当年做的事道歉,跪下,认错,帮你求情。”
商芜一滞。
她像是没听清,不确定地重复:“跪下认错?我母亲做了什么对不起陆政的事,你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你不如去问问当事人好了,我怎么清楚。”
千珏把电话挂了。
商芜捏着手机,惊疑不定。
回想从出生到商家出事那年,她父母感情很好,生活顺遂温馨。
她从没听说过,母亲和玉家的人有牵扯。
她也没听说过,母亲做过对不起任何人,或者与他人发生口角的事。
更何况,陆政那人城府深,老谋深算的,再怎么有恩怨,也应该是他对不起别人。
商芜心烦意乱,给商云深打了通电话。
商云深已经知道她退婚的事,未接电话里有二十多个电话就是他打来的。
电话一接通,他就问:“你在哪里?我去接你。”
商芜呼出口气,稳住情绪:“在我以前住的公寓门口,我要回去,见妈一面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“你让其他人送我就行,阿影很担心我,你让她来吧。”
“不,我亲自去。”
电话挂断不到十几分钟,商云深就开着车过来了。
他下车拿起里面的厚外套,匆匆几步来到商芜面前帮她披上。
“脸色这么这么差?走,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商云深不由分说地背过身,等待商芜趴上来。
“我背你。”
商芜很难受,身上一直在隐隐出冷汗。
她拽住商云深的衣袖。
“哥,我得回家,我要见妈,有重要的事问她。”
商云深无言片刻,只得叹了口气,点头。
“好吧,你回去了态度好点,好好认错,什么断亲不断亲的,别说这样伤心的气话。”
商芜垂眸没有做声。
就这样回去,她难堪又尴尬。
明明离开的时候,信誓旦旦告诉母亲她会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