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将两张纸摆在桌案上,林云庭眼神惊疑,快步走过去查看!
看到最后他瞳孔一缩,当真是一模一样!
难道清婉不止告诉过他?
林清婉紧随其后,将两张纸都要攥烂了,明显也不知情。
林云庭当即指着沈扶音道,“沈扶音,你写不出诗还要逞能,竟敢做出抄袭这样荒唐的事情!”
越来越多目光看向沈扶音,林云庭妄图强逼沈扶音认下此事。
“你们不知,我这个妹妹自从回了沈家,便学了一等虚荣做派!”
“又是穿金戴银,又是闹着去国子监读书!”
“不知道的,还真以为是个名门贵女。”
“扶音,你是不是忘了在林家时,是如何割猪草,洗猪圈的?”
鹿鸣宴上,都是世家大族,听也没听过这等事情!都窃窃私语议论起来。
林云庭黑眸冷森,他就是要当众撕开沈扶音的遮羞布,别以为回了沈家,她就能做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!
忘了他这个从小教养她的大哥!
林云庭一把扯过沈扶音的手,将她袖子撩起:“她这双生了茧的手,哪里像是握笔写字的?”
“她怎会写诗!?分明就是抄我写的!”
“这样的人就该被赶出去!也不配留在国子监!”
沈扶音感觉到有无数目光落在自己手上,就像是炭星落了上去。
细微却刺痛。
但她只是抽回自己的手,并没有缩回去。
她直直看向林云庭,“我是割过猪草,也洗过猪圈。”
“在林家时,我不仅要务家中农活,还要外出卖力,为了供大哥你读书,甚至更落魄的事情,我也做过!”
“可这并不低贱!若没有我做的这些事情,大哥,你哪有今天?”
沈扶音抬眼,声音并不高扬,但所有人都能听到!
“大哥说我这双手握不了笔?可家中哪一本书不是我在书肆抄书换来的?”
这些话像一颗巨石沉入水中,击起几尺高的浪花!
就连远处的夫人小姐们,也被引了过来。沈老夫人听了这一番话,心上仿佛压了一块儿巨石!
这孩子在林家过的竟是这般日子!她怎么从不多说一句!
“当真是造孽,本该在将军府享福的命,却流落在外,给人当牛做马不说,这林家却是个不识好歹的!”
“我听着都心疼!”
沈扶音眼眶微红,在长公主面前跪了下来,“请长公主明鉴,臣女与祖母一道来鹿鸣宴,过来后便在这写了这首诗。”
“我与林公子从始至终都没碰过面,如何抄他的诗?”
“更何况,是我比林公子先交上去才对!”
闻言,长公主侧目看向方才呈漆盘的婢女,婢女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