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少人见过真琉璃,所以林清婉也分不清楚真假。
她之所以能分清楚,是因为当初在码头为商行搬货时,听经验丰富的商人说过假琉璃的制作方法。
若是林清婉知晓,她今日炫耀的琉璃耳环,是自己做的假琉璃,还如何得意嚣张?
现在林清婉所见到的,都是她精心制造的泡沫,只等爆炸崩塌的那一天。
沈扶音接过银钱,分了些给琥珀,琥珀连忙摆手。
“今日多亏有你。”
“小姐使不得,为小姐效劳本就是奴婢分内之事!”
“我的银钱不多,你别嫌弃就好。”
琥珀的分内之事,是在府上伺候她,老夫人可没让琥珀替她做这些事情。
听闻当日,林清婉在荣鹤院哭了许久,最后还是拿出幼时,老将军给她打的长命锁,对着长命锁好一番认错,才被叫了进去。
琥珀听了有些闷闷不乐,觉得老夫人如此轻易就原谅了三小姐。
沈扶音却道,“千里之堤毁于蚁穴,这些事情,都并非一蹴而就的。”
“可隔阂一旦埋下,就如同扎入肉中的刺一般,难以拔下。”
祖母毕竟疼了林清婉十几年,怎会说狠心就狠心了?
比起这件事,沈扶音的精力都放在了鹿鸣宴上。
她这几日有意让琥珀盯着雪芜院的动静。
琥珀说,林清婉这几日去林家去得频繁,早晨出去,太阳落山了才回来。
沈扶音料想,她大抵是去林家商讨鹿鸣宴之事。
接过琥珀从门房那里拦截到的信笺,打开看了一眼,果不其然,里面是林清婉写给林云庭作弊的诗。
长公主一手操办的鹿鸣宴,最重要的就是比诗,诗能体现功底,也便与流传,恰好林清婉前世知晓这一世的题目。
只是这首诗,沈扶音再熟悉不过!是她前世亡夫傅时序生前所写!
前世她死后,魂魄却一直停在傅时序的故居,所以她才对这首诗尤为熟悉!
沈扶音眼中划过戏谑,林云庭的本事她是知晓的,算不上有天赋,也算不上多努力。
前世能中状元,关键在张夫子,而不是林云庭。
所以林清婉指望林云庭凭借自己的本事在鹿鸣宴上夺魁,简直是无稽之谈。
只怕林清婉也意识到了,才会将傅时序半年后写的诗搬出来。
沈扶音将信纸放了回去,“送回去吧。”
日子一晃到了鹿鸣宴,林清婉做为京中贵女,每一年的鹿鸣宴都会被邀请。
今年大哥在鹿鸣宴上大放光彩,她必然也会受人羡艳,成为众人追捧的对象,所以梳妆打扮格外上心。
沈扶音则低调许多,恰好玉裳阁定做的衣裳到了,她随便挑了一件,头上只簪着两朵相配的绢花,一只摇晃的金蝉。
不及林清婉柔美之姿,但胜在明媚娇俏。
与林清婉早早便融入宴会中不同,沈扶音一路都安分地跟在沈老夫人身后,由祖母介绍她给旁人认识。
直至一阵鼎沸的恭贺声响起,众人回头看去,只见一位身着华美的女子用朱笔在几张画卷之中,挑出了一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