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天的愤怒涌上了她的心头,她一定要在丈夫回来之前将这些缺德的亲戚全部处理。
用最温暖的家庭来治愈他那刻在任务中疲惫不堪的心。
孙珂眼睛泛红,开始信息思考起来。
门外传来一阵骚动。
是王桂花和徐福贵听到消息赶来了!
他们是来抢抚恤金的!
“军爷来了!哎呦!军爷!”
“您快请坐,您快请坐,有什么事都跟我说,不要跟我那不争气的媳妇儿讲,他就是一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的,蠢得要命!”
徐福贵跌跌撞撞,从门外冲了过来,身上一大块泥巴污渍,显然是因为来的路上太急匆匆匆忙,竟然摔了个大马趴。
王桂花被他远远甩在后面,跑得气喘吁吁。
“这位是?”
“我丈夫的养父。”
王庆皱了皱眉毛,“那想必这位是你丈夫的养母了。
孙珂点了点头。
“这位同志,我是军人,是人民子弟兵。希望你不要用军爷这样带有军国主义和封建思想的词汇称呼我。”
王庆义正言辞,纠正徐福贵刚才的错误。
“好好好,叫什么都行!快给我看看,抚恤金有多少?”
徐福贵喜形于色。
脸色上丝毫没有因为儿子去世的悲伤,只有对着金钱的渴望。
夫妻两个人笑盈盈的仿佛是什么天大的喜事。
王庆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。
“抚恤金是给遗属用于抚养遗孤的。”
他着重强调了最后三个字,目光盯着偷偷躲到母亲身后的徐娇娇。
“我是他爹,当然东西要给我,媳妇到底是外人。”
徐福贵很不支持,伸手就要去抢夺孙珂手中的汇款单。
他的动作很猛,撕扯之下,光荣之家的牌匾掉到地上。
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盯着那块儿镀铜的板子,寄托了无数光辉,无比光耀,却被弃如敝履,蒙上灰尘。
徐福贵和王桂花脸上激动得不行,全然不顾那块牌匾,打开了汇款单,激动地开始数钱。
“100块,怎么就100块?这够干啥的?怎么这么便宜?”
他怒吼道。
王桂花抬手就要去扇孙珂:“贱人,是不是你把钱给藏起来了!”
孙珂猛地一闪躲过,王桂花扑了个空,跌坐在地上。
王庆将那块牌匾捡了起来,拂去表面上的灰尘。
额头青筋直跳,显然是怒极了。
“这第一笔抚恤金,是给烈士的丧葬费,一百块钱,已经非常宽裕了。”
“丧葬?尸骨无存还藏个屁!我要的是钱!他应该孝敬我一辈子的钱!”
徐福贵扯着嗓子吼,居然把王庆当做了徐振安呼来喝去。
“同志,说起来,我家振安这些年的军饷什么时候能发出来?公公婆婆说振安军种特殊,军饷要着直到退役才能发下来。我想现在取出来,除了给振安办葬礼,也想给孩子交学费啊。”
“当兵没有工资?这怎么可能!”王庆惊讶地说。
他早发现不对劲了。
孙珂和徐娇娇面黄肌瘦,衣服上也带着补丁。
反观公婆俩,则是红光满面,穿得很不错。
“可是公公婆婆就是这样说的,我也要交家用。”孙珂不好意思地说:“女儿长大了,也要交学费,现在那边催得急,我就想问问您知不知道这个情况要什么时候发?”
军饷退役再发?军人的女儿交不起学费?
如果说王庆刚刚是不悦,那么现在他就是愤怒了!
他出奇的愤怒。
“我怀疑你们虐待军属。有什么想说的,都去警局慢慢说吧。”
他凶狠的眼神,看向全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徐福贵和王桂花,一字一句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