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冬梅出了巷子,没耽搁一分钟,直接拐上了去市公安局的大路。
她到的时候,江海涛正在办公室里抓头发,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
看到谢冬梅进来,他像是看到了救星,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谢大夫,您可算来了!情况怎么样?”
谢冬梅也不废话,从帆布包里掏出那张手绘的地图,一把摊在办公桌上。
“江局长,有新情况。”
江海涛的目光瞬间被地图上那个用红圈标注的位置吸引了。
“后山?乱石堆?”他凑近了,手指在那条曲曲折折的线上划过,眼睛里迸发出精光,“他们后山还有条路?!”
“对,”谢冬梅指着地图上的标注,“这条路车过不去,只能靠腿翻山,非常隐蔽。这是我的人刚摸出来的消息。”
江海涛一拍桌子,脸上的焦灼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兴奋:“太好了!这可真是条活路!有了这个出口,我们就能把他们堵个严严实实!”
他立刻叫来几个专案组的骨干,围着地图开始紧急商讨。
“初步计划是这样,”江海涛指着地图,“一组人化装成买家,从正门进去,稳住他们并找到幕后黑手孔先生。另一组精干力量,从后山这条路包抄,断了他们的后路!两面夹击,让他们插翅难飞!”
“阵仗太大万一走漏风声他们狗急跳墙,拿人当人质怎么办?”谢冬梅的声音冷静得像冰。
她伸出手指,在地图上点了两个地方。
“进村的人尽量精简。”谢冬梅缓缓说道,“至于正门的其他人要埋伏在隐秘的地方,一旦救出我女儿,再进行合围抓捕。后山的人也需要非常隐秘,没有救出人之前千万不要让他们感受到不一样。”
“我们进村一定会被搜身,孔先生他能够做到外界查不出信息肯定是个十分缜密的人,我只能保证尽量通过邹海滨去确认关押的地方,以及孔先生的住处。但我会以救人为一切前提。所以,你们不要想着带设备进村,也不要想着轻举妄动。”
江海涛看着谢冬梅那不信任的眼神,他无奈的回答道:“谢同志,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们,我们肯定是以人民群众的安危为第一要务,我们不是那种政绩优先的人。”
谢冬梅得到肯定的答复后,又加了一句:“孔先生的后路应该不止一条,请警方多派些人手在四周撒网。”
江海涛重重点头,“我的同事们还在摸查村里周边情况,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细节。等高考结束,我们再对最后一次消息。只要时机成熟,立刻行动!”
从市公安局出来,太阳快要落山。
微风卷着尘土,带着一丝凉意,吹得路边的梧桐树叶子哗哗作响。
谢冬梅拢了拢身上衣服,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咕的叫声。
忙活到现在,她就喝了几口水,滴米未进。
她坐上回镇上的末班车,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汗味和柴油味。
车子一路颠簸,谢冬梅靠在冰凉的玻璃窗上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农房,脑子里还在一遍遍地过着邹家村的地图和江海涛的行动方案。
车到站时,天已经完全黑透了,只有车站门口一盏昏黄的路灯,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谢冬梅下了车,饥肠辘辘的感觉越发强烈。
她揉了揉空瘪的胃,准备先去医馆看看早上那个抱过来的孩子,再回家吃饭。
路过车站旁的桥洞时,一股熟悉的烤红薯香味飘了过来,让她忍不住停下了脚步。
桥洞底下有个烤红薯的小摊,摊主是一对老夫妻,生意还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