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?你死哪去了?!”
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郝汐尖锐的质问。
“让你拍几张照片,怎么这么久都没出来?东西到底拍到手了没有?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记重锤,砸在傅修年摇摇欲坠的心上。
他听着听筒里传出的声音,熟悉,却又陌生得可怕。
傅修年缓缓开口,声音嘶哑干涩。
“郝汐,麻烦你,来一趟警局吧。”
“修年?”
郝汐的声音陡然变调,“你怎么会”
傅修年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。
他机械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。
“麻烦你来一趟警局吧,我等你。”
说完,他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他想不明白。
那个会在他失意时温柔安慰他的郝汐,那个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难过半天的郝汐,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?
难道他过去所认识的,全都是伪装吗?
此刻这个为了陷害别人不择手段的女人,才是真正的她?
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。
这个问题,像一根毒刺,扎进了他的心脏。
或许,只有真相才能给他答案。
电话的另一头,郝汐呆呆地坐在驾驶座上,哑口无言。
手机里冰冷的忙音,像是在宣判她的死刑。
她脑中一片混乱,恐惧席卷了她。
怎么办?
逃跑吗?不,那样只会坐实一切。
一抹孤注一掷的狠色浮现在眼中。
去了,还有解释的机会,凭着修年对她多年的情分,他一定会相信自己的。
不去,那这件事就真的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,再无翻身可能。
她不再犹豫,发动了车子。
警局门口的白炽灯光,刺得人眼睛发疼。
傅修年看着黑仔被两名警察押进去。
他靠着车门站了片刻,夜风吹不散心口的烦闷。
那通电话里的每一个字,都还在耳边回响,将他过去二十多年的认知,敲得支离破碎。
他用力抹了一把脸,迈步,踏入了那片冰冷的光亮中。
小褚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审讯室里,一切都进行得比想象中快。
黑仔这种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,最懂得审时度势。
当他意识到自己招惹的是傅家时,那点所谓的职业道德顷刻间土崩瓦解。
为了争取坦白从宽,他几乎是竹筒倒豆子,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的清清楚楚,甚至连和郝汐的聊天记录都主动上交了。
郝汐赶到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。
黑仔耷拉着脑袋坐在审讯椅上,而傅修年,那个曾经对她百般温柔的男人,正侧对着她,脸色铁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