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。”
金俊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,“我稍后就带回实验室,尽快给您出具一份详细的检测报告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利落地为沈清禾注射。
冰凉的液体推进血管,那股昏沉的感觉似乎被冲淡了不少。
另一边,疾驰的车内。
后座一片死寂。
黑仔被夹在中间,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他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地震个不停,屏幕一次次亮起。
他不敢接。
甚至不敢动一下。
坐在他身旁的傅修年,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静静地看着黑仔。
口袋里的手机第三次震动起来,像一道催命符。
他不用看也知道是郝汐打来的。
这个女人,真是没半点耐心。
黑仔眼珠一转,身体装作不适地挪动了一下,右手悄悄滑向裤子口袋。
动作幅度很小,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。
可坐在他身侧的傅修年,眼角的余光锐利如鹰。
就在黑仔的手指即将碰到关机键的瞬间,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忽然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啊!”
黑仔吃痛,整条手臂都麻了。
傅修年面无表情,另一只手伸进他口袋,干脆利落地掏出了那支还在嗡鸣的手机。
他的目光扫过黑仔座位旁边的相机包,眼神里的嘲弄一闪而过。
“有这个在,到时候人赃并获,倒也不算冤枉你。”
黑仔的脸瞬间血色尽失。
与此同时,剧组驻地外的一辆保姆车里,郝汐烦躁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。
这个黑仔,怎么办事的?
说好的时间早就过了,人影还没见着。
她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,再次拨了过去。
车内,刚被傅修年拿到手的手机屏幕,再一次亮了起来。
幽暗的光线中,来电显示上两个字清晰无比,狠狠扎进傅修年的瞳孔。
郝汐。
他赫然转头,视线如冰刀般射向黑仔。
黑仔被他看得浑身一抖,那副心虚到极点的模样,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。
轰的一声,傅修年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他手指颤抖着点开通讯录,找到了那个号码。
一模一样。
真的是她。
郝汐为什么要找狗仔去拍沈清禾?
无数个疑问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腔,几乎要炸开。
那个在他面前永远善解人意的郝汐,怎么会和这种龌龊的手段联系在一起?
他滑动屏幕,接通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