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宴的目光看似随意地从沈清禾震惊的脸上扫过,眼底划过一抹深思。
他本来还怀疑,这个女人接近傅茵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图谋,甚至可能早就调查清楚了傅家所有人的关系。
可看她此刻这副真情实感的震惊模样,又不像是装的。
难道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?
傅茵可不管这些暗流涌动,她几步冲到沈清禾面前,把手里的书包往她怀里一扔,别扭地扭过头。
“喂,我哥让我给你拿过来的!”
“谢谢。”
沈清禾克制住心头的翻涌,抬头对她笑了笑,然后转向林晚,重新自我介绍。
“你好,我是沈清禾,茵茵的同桌。”
林晚也礼貌地点点头:“你好,我是林晚。”
简单的介绍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。
傅茵和傅宴,对自己这位二嫂的态度,客气得近乎冷漠。
沈清禾若有所思。
她随即看向傅茵,拜托道:“茵茵,今天课上老师划的重点,能不能告诉我一下?我怕落下太多。”
傅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嗤笑一声。
“哟,还真是个好学生啊。”
傅宴没有插话,只是那双深邃的桃花眼,沉沉地落在沈清禾身上,又扫过一旁安静吃饭的小宇,目光晦暗不明。
几人简单告别,沈清禾看着林晚牵着孩子慢慢走远的背影,心里沉甸甸的。
回到病房,傅茵一脸不耐烦地瘫在沙发上。
沈清禾却不放过她,拿着课本和笔,一脸认真地追问。
“茵茵,今天的重点”
“哎呀烦死了!我哪记得住!”傅茵不耐烦地挠头。
沈清禾也不恼,只是放软了声音,带着恳求:“茵茵,拜托了,就这一次。”
那双清澈的眼睛就这么看着她,傅茵被看得有点不自在,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从沙发上爬起来。
她拿起笔,磕磕巴巴地给她划重点,嘴里还嘟囔着:“真是欠你的”
作为回报,傅茵别别扭扭地问了一句:“喂,你那个牛奶糖在哪买的?”
沈清禾笑了,从自己的包里拿出那包完好无损的糖,递给她。
“这是秘密。”
傅茵一把抢过来,像是怕她反悔似的,脸上却悄悄红了。
她哼了一声,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看在你替我挡了那一下的份上,我就勉强跟你当同桌好了。”
一旁的傅宴,就这么靠在墙边,双手插兜,饶有兴致地盯着沈清禾。
看她低着头,一笔一划地在教材上做笔记,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,竟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。
直到傅茵饿得嗷嗷叫,嚷嚷着要去吃饭,傅宴才收回视线,带着那个炸毛的妹妹离开了病房。
这日下午,病房里格外安静。
沈清禾靠在床头,正翻看着傅茵带过来的教材,门忽然被推开了。
沈母拎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满脸不耐烦的沈窈窈。
她将保温桶放到床头柜,坐到床边,语气温和地询问着沈清禾的身体状况。
沈窈窈环顾一圈,见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,傅家的人影一个都没看到,嘴角立刻勾起一抹讥诮。
“姐姐,你这苦肉计看来不怎么管用啊。”
“傅家的人呢?怎么一个都没来照顾你?该不会是人家压根就没把你当回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