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茵捏着那包糖,心里像是有两只小人在打架。
扔回去?
还是偷偷拿一颗?
就在她天人交战时,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教室门口传来。
“磨蹭什么呢,我的大小姐?再不走,医院的午饭都要凉了。”
傅宴斜倚在门框上,一身张扬的潮牌,桃花眼微微眯着,嘴角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,惹得走廊里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。
他信步走进来,很自然地从傅茵手里拎过那个明显不属于她的款式朴素的书包,勾着自家妹妹的肩膀就往外带。
“走了走了,三哥带你去吃大餐。”
而此时的医院楼下花园,某个本该好好养伤的病人,已经快要闲出病来了。
病房太闷,傅忱派来的护工又太尽职,沈清禾干脆找了个借口溜达到楼下散步。
午后的阳光正好,她在一张长椅上坐下,视线不自觉地被不远处的一对母子吸引。
年轻的母亲端着饭碗,满脸愁容,正轻声细语地哄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。
“小宇,再吃一口好不好?就一口,吃了饭病才能好得快呀。”
小男孩却只是沉默地把头扭向一边,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的,脸上没有属于孩童的活泼,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郁。
沈清禾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。
这孩子像极了当年的修年。
她看着那位年轻母亲手足无措的样子,终究是没忍住,走了过去。
“你好,需要帮忙吗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。
女人抬头,苦笑着摇摇头:“谢谢,这孩子最近一直这样。”
沈清禾没说话,只是在小男孩面前蹲下。
“小朋友,姐姐跟你玩个游戏好不好?我们把它当成一个大怪兽,你每吃一口,就是打败它一次,把它全部吃光,你就赢了,好不好?”
小男孩沉默地看着她,那双黯淡的眸子里,似乎闪过一瞬微光。
沈清禾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,是昨天傅茵甩到地上,被她顺手捡起来的那颗。
“你看,这是胜利的奖品哦。”
小男孩沉默了许久,终于微微张开了嘴。
男孩母亲又惊又喜,连忙递上一勺饭。
看到孩子真的吃了。
男孩母亲感激地快要哭出来:“谢谢,真的太谢谢你了!”
沈清禾报以微笑,在一旁坐下,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着。
原来这位母亲姓林,叫林晚,孩子最近身体不好,总是不爱吃饭,才来医院打吊针。
就在这时,一道又冲又横的少女音打破了花园的宁静。
“沈清禾!”
傅茵和傅宴一前一后地走了过来。
紧接着,傅宴那双洞察一切的桃花眼落在林晚身上,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:
“二嫂,你也在啊。”
二嫂?!
沈清禾脸上的笑容,瞬间凝固。
她倏地看向身边这个气质娴静的女人。
她就是傅修年的联姻妻子?
那个被自己儿子冷暴力,连孩子都变得抑郁自闭的可怜女人?
傅宴的目光看似随意地从沈清禾震惊的脸上扫过,眼底划过一抹深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