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霜玥气笑了,全都仗着这十几年的友情没挂掉电话。
林雨薇立刻找补:“版权在我这!女主所有槽点只要你不喜欢,都能改,你就打扮美美的,疯狂出图就行~”
沈霜玥满头黑线:“那你片酬打算给我几个子儿啊。”
林雨薇又开始支吾:“钱都用来请大影帝了,家,家里还装修了,你打个友情价,30w可以嘛~”
沈霜玥怒极反笑:“100万你给我砍到30万,这是友情价吗?这不奸情价吗。”
林雨薇自己都笑了:“片子出来给你分成,明天来我这里,我单独给你定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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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霜玥离开后,李德全见陛下的剑上凭空出现了碗饭。
李德全不可置信的擦了擦眼睛,天呐,陛下没说胡话!
人凭空消失,萧衍愣了愣,察觉到旁边李德全的目瞪口呆。
看来他们是能看见这碗饭。
萧衍剑锋一转,把剑上的这碗饭移到李德全面前。
李德全服侍先帝30年,自然是明白,立刻用银针测,无毒后叫来一个小太监试菜。
小太监挑了一个绿菜叶沾了些酱汁,缓缓放入口中。
嗯!好吃!
浓郁的香气,辛料刺激着口腔,咸甜程度刚好,菜也新鲜。
小太监忍不住点头,不愧是神赐之物,天上住的人肯定安居乐业,不愁吃喝。
自己多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呢?有一年半了吧?
大雍疆土正被天灾撕扯成两幅残酷的图景。
北方赤地千里,烈日炙烤着龟裂的田地,禾苗枯焦如焚。
南方却暴雨成患,浑浊的洪水吞没阡陌,稻谷烂在泥中。
正值秋初,举国粮仓本应丰盈之时,却迎来前所未有的锐减。
然而,雪上加霜的是盘踞在漕运与州府间的蠹虫。
他们借灾情中饱私囊,将霉变的陈粮充作新米送入京仓,而将上缴的饱满谷粒暗中扣下,转入私囊。
层层盘剥之下,抵达国库的粮食竟十不存五。
面对空疏的国库和嗷嗷待哺的灾民,年轻的帝王沉默地摘下了冠冕上最后一颗东珠。
他率先缩减用度,一日两膳不见荤腥,宫中用度一削再削。
每一次节衣缩食的背后,都是咬紧的牙关深藏心里,无人能诉的艰难。
等了一会儿,小太监没有任何不适。
李德全立刻将皇上请到椅子上拿来玉箸。
恭敬道:“陛下请。”
皇帝执起玉箸,目光落在面前那盏温润的琉璃碗中。
有肉有菜还有不知名的东西,瞧着并非什么山珍海味。
肉纹理分明,筷子轻轻一拨便松散开来,一股混合着淡淡药材清香与肉食醇厚钻入鼻腔,勾得人舌底生津。
送入口中,鲜美的滋味瞬间在唇齿间荡开,咸淡恰到好处,竟是他连日来食不知味后,久违地触动味蕾。
萧衍的眼眸极快地亮了一瞬,如同阴霾云层后骤然透出的一线天光,那是对纯粹美味的本能反应。
然而那光亮几乎在涌出的刹那便被强行摁灭,迅速沉入深不见底的古井之中。
他依旧是那个被国事压得喘不过气的帝王,这点口腹之愉,不足以驱散眉宇间的沉郁,反而更衬得心底那片荒芜。
他未置一词,只是默然又用了两口,便搁下了箸。
“给下人分下去吧。”
身为君王,他不可以表现出对任何事物的偏爱。
同一碗菜,最多也只能吃三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