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,将这没有礼数的宫女杖毙!”
沈霜玥听见声音惊愕的回头,我不是在我200平方的餐厅吃饭吗,这给我干哪来了?
皇帝身后的李德全脊背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,头垂得更低,几乎要埋进前襟。
身后侍立的两排太监更是屏息凝气,连眼皮都不敢抬。
皇上又犯癔症了,这前面哪有人啊?
沈霜玥回头就见一个墨发松挽,玉带青簪的男人。
周身气度比身上张牙的金龙更沉,压得烛火不敢摇曳。
男人中的帅男人,但显然现在不是欣赏美男的时候。
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,沈霜玥立刻把脑袋转回来看向面前,自己的别墅呢?自己的手机呢?自己那一大桌子饭呢?
丰盛的火锅晚宴,现在仅剩自己手里捧着的这个碗。
沈霜玥头脑风暴,谁能想到呢?就是吃饭听个小说,吐槽两声就穿了。
写的垃圾还不让人说了!
萧衍看着她,衣服奇怪,手里捧着的东西阵阵飘香。
咕噜~肚子响起声音,在御膳房静悄悄的夜晚格外显耳。
近日北疆旱灾与漕运贪墨案,案头奏疏堆积如山。
他连日来水米难进,御膳房换着花样呈上的珍馐,往往只动一筷便被斥退。
今晚刚办完一堆乱事情,出来散心,好不容易有点食欲,却被一个不长眼的宫女冲撞。
沈霜玥见他肚子饿,还盯着自己手里的饭看。
这一看就是想吃嘛,她大方的把自己一碗火锅菜递了过去。
皇帝入口之物皆需严密检验,这个宫女披头散发出现在御膳房不说,竟然还把自己吃剩的东西给他。
御膳房内的死寂被一声冰冷的怒喝劈开。
“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宫女拿下!杀了她!”
皇帝的咆哮如同积郁已久的雷霆骤然炸响,震得梁柱都仿佛在嗡鸣。
因政务积压的所有烦躁与暴戾,此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,尽数倾泻在这误闯御前、甚至可能偷吃了御膳的小宫女身上。
话音未落,殿门外,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瞬间突入!正是御前带刀侍卫卫一。
他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,腰间绣春刀已应声出鞘半寸,凛冽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——
他的职责就是在任何威胁到陛下的苗头出现时,立刻将其扼杀。
然而,就在刀锋即将完全离鞘、身形即将扑向那抹纤细身影的刹那。
他的刀停在了半途,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穿透殿内凝滞的空气——
哪有人啊?
无法选中目标。
只有这个炸药皇帝能看见自己?
沈霜玥发现了这一点,纵横演艺圈多年,立刻就给自己套上人设。
挺胸抬头,立刻端了起来,声音清冷:“陛下贤明,乃万民之幸。然天命无常,纵是明君治国,天灾人祸难料。”
“北境兵戈之患,朝堂言路之塞,风雨飘摇,已是亡国之兆。”
萧衍大怒,虽然这些是事实,但是这些没人敢当着他的面明说。
萧衍深知,即便是无法预知的天灾,在百姓眼中也终究会化作皇上的无能,不是真命天子,上天不庇护。
这份沉重的认知如同无形的枷锁,日夜压在他的肩头。
明明天灾非人力所能及,可一旦灾祸降临,所有的指责与怨怼最终都指向龙椅上的他。
这种无力感时常让他感到疲惫不堪,仿佛独自扛着即将倾塌的苍穹,却无人知晓他支撑得多么艰难。
萧衍指向前方:“妖言惑众,杀了她!”
旁边的侍卫和太监抬头看向前面的空气,面露难色,头更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