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一点也不慌乱。
“温女士一个小时前突发肺动脉破裂,我们及时将其送医,但因为有基础病,医生也只能尽力。”
顾恭浑身一震,“尽力是什么意思?告诉你们,我的人要有个三长两短,把你们警局卖了都赔不起。”
医生从抢救室出来,看他很激动,觉得这就应该是病人家属了。
于是上前道:“你这个家属是怎么回事?来了不去见病人,这里赔来赔去的,钱重要还是人重要?”
医生的话,一字不漏的进了温俪的耳朵。
但她带着氧气罩,已经到了弥留之际,纵使再难过,也什么都做不了。
顾恭跌跌撞撞跪倒了她的床边,握住她扎着留置针的手,脸上万分心疼。
“阿俪,我会找最好的医生治好你。”
温俪努力抬起眼皮,说了一句听不清的话。
“你要说什么?”
顾恭拿下了她的氧气罩。
“聆雪呢?”
她气若游丝。
事实上,警察第一个通知的家属就是温聆雪。
但是她没有接电话。
“我这就给她打电话。”
顾恭拿出手机。
温俪却道:“你说,你背着我干什么了?”
“什么?”顾恭不明所以地看向她。
温俪打着点滴的手,握成拳,失去精气的脸,一副眼珠差点瞪出来。
真就像一具僵尸挺在床上。
“你和她连孩子都有了,还不肯对我坦白吗?”
顾恭一激动,脱口而出,“我都有做措施的,怎么会有孩子?”
温俪笑着流出了眼泪。
“我前夫欠了高利贷,我不做按摩女,女儿就得被卖掉,结果到头来她竟然这样嫌弃我。”
“遇上你,我以为是自己的付出感动了老天爷,结果你不仅是个被儿子掌控的废物,还用一个季萦来压我。”
“顾恭……”
心跳仪传出报警声。
温俪却抓住他的手,死死盯着他的脸。
“是你对不起我,是你害死的我!聆雪是我唯一的女儿,必须让你儿子娶她,否则我变成厉鬼,夜夜来……”
话没说完,温俪的最后一口气断了。
她保持着拱形的身体足足半分钟,才瘫软下去。
顾恭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
温聆雪“匆匆”赶到医院。
看见温俪身上已经盖了白布,她眼泪汹涌流出。
“妈,你怎么不等等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