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聆雪迅速换上谦卑的姿态,向她低了低头。
“嫂子,是哥哥看我的衣服都旧了,非要我来这儿挑新的。你不是不知道,我以前在奥尔堡只穿当季新款。”
季萦听出她话里的炫耀,却不动声色道:“选了哪些款式?让我也开开眼。”
“好啊。”
温聆雪轻巧走近,拿出手中的平板给她看。
“不过就百万的东西,哥哥该不会嫌我给他省钱吧?”
话音未落,季萦突然攥住她衣领猛地一拽。
温聆雪猝不及防跪倒在地,平板摔出老远。
“嫂子……”她声音颤抖。
经理向自己人使了眼色,大家都没上前。
季萦微微倾身,在温聆雪耳旁小声问道:“你妈这颗棋子,还要吗?”
一股凉意传遍温聆雪全身。
“我不知道嫂子在说什么。”
季萦抓住她衣服的手,握得更紧。
“不用跟我装,你为了嫁给顾宴沉无所不用其极,我不仅不会揭穿你,还会帮你。毕竟,渣男和贱女就该锁死。”
说完,她一把将她推倒在地。
温聆雪胸口起伏得厉害,却不敢自毁人设向季萦发脾气。
季萦站了起来,用正常的音量道:“这顾太太的身份我不稀罕,谁爱谁拿去,但你要自己没本事得到男人的心,却要拿我做跳板……你妈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。”
说完,季萦离开了试衣间。
经理和几个导购员面面相觑。
敢情这耀武扬威进门来的是小三呀。
还好没得罪正宫。
温聆雪此刻丢脸极了,只觉得一股郁气在胸腔里横冲直撞,撞得喉间漫起铁锈味,却只能硬生生咽回去。
……
深夜,季萦来到医院。
昨天加急的dna鉴定出来了。
杨嫂怀的是顾恭的孩子!
也就是说,顾宴沉又有弟弟或者妹妹了。
“太太,我不是破坏人家家庭的坏女人,那天下午恭爷不知乱吃了什么,把我拖进杂物间……”
杨嫂眼睛很红。
“我本想告他,但是他威胁我,说我不但告不赢,还会把我交到他老婆手上,让她老婆收拾我。”
说到这里,杨嫂的手抓紧被子。
“您不知道温俪是什么角色,前些年新来一个女佣,因为顾恭多看了她一眼,第二天就被温俪给扒光了衣服扔街上,这个女佣想不开,上吊自杀了。这个孩子我不能要,更不能让顾恭知道。”
季萦拿了一张纸巾给杨嫂擦眼泪,“那温俪对这个孩子是一点也没察觉到吗?”
杨嫂抽噎了一下,“她只怀疑我勾引她老公,处处给我气受,老夫人看在眼里,正好吕妈退休,她就让我来了铂景湾,我是来了铂景湾才发现自己怀孕的。太太,您不会把这件事告诉顾总吧?”
一旦顾宴沉知道,那顾恭也就知道了。
换做从前,季萦是一定会和顾宴沉商量的。
但是这一个月来,她看清了顾家人面具下的嘴脸。
掏心掏肺对待的人,竟然从未拿过自己当人,她又何必要为他们着想。
“杨嫂,你愿意配合做dna鉴定,我已经很感激了。你放心,这件事我不会让顾宴沉知道。至于你和顾恭之间的事,我不会插手,也不会干涉孩子的去留问题。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,不过我建议你考虑换一家医院。”
杨嫂明白,明和医院没有秘密。
季萦离开医院的时候,已是夜里快12点。
早上顾恭去铂景湾的阴影,一直萦绕在心头。
不能让温俪逃过这一劫。
脑子里把能用的关系想了一圈,最后她拨了个号码。
梁砚川都快睡下了,看见她的号码,蹭地坐了起来。
“南区警局有关系吗?”季萦问。
梁砚川沉默了。
“没事,我就随便问问。”
季萦正要挂断电话,梁砚川把心一横道:“有,你要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