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柔愤恨地盯着他,没有说话。
眼神里流露出对闻屹寒的畏惧。
苏衿越赶忙将闻柔从工具堆上扶起来,“就算你讨厌我,也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,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扛不住的,我们先离开这里。”
“我死了也好。”闻柔没有抗拒苏衿越的靠近,但是只是眼眸里似乎没有了任何的期待,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。
闻柔这话一出,苏衿越的动作不禁顿了一下。
苏衿越顿时感觉,闻家的每个人都像是有病似的,每个人似乎都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像个正常人。
内里早已经千疮百孔。
每个人都给她一种处在精神快要崩溃的边缘。
苏衿越不禁疑惑,难道这就是豪门的阴暗吗?
闻柔安分地任由着苏衿越将她扶起。
苏衿越抱起闻柔才发现,她的体重不是一个身高165的十六岁女生该有的体重,太轻了。
轻轻一捞就把人提了起来。
苏衿越把人带到房间路过客厅时,女佣看见了也只是朝着闻屹寒和他问了声好,无视闻柔的存在。
苏衿越实在太好奇了,闻屹寒在这个家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,为什么好像所有人都畏惧他,但所有人又都不得不以他为中心。
就在她这么思考着的时候,闻柔忽然晕了过去。
苏衿越请求闻屹寒帮她一起把闻柔扶到房间里。
并帮忙叫了家庭医生。
医生简单的检查过后,给出的结论是:“闻小姐由于太久没进食,加上体质弱,身体削瘦,导致低血糖,这才晕了过去。”
苏衿越听着医生的话,顿时也松了口气。
至少听起来不是什么太大问题,否则她这辈子都会内疚。
苏衿越拉过闻柔的左手,将她的衣服往上拉了拉。
苏衿越果然看到了那触目惊心的疤痕,新的旧的都混在一起,显得斑驳不堪。
有几条新增的疤痕,很深,还没完全愈合,还往外渗血。
苏衿越心疼地望着安静躺在床上的闻柔,她的小小年纪承受了太多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痛苦。
医生给闻柔打了葡萄糖,没一会闻柔就醒了过来。
只是谁跟她说话,她也不理。
沉默的躺在床上,望着窗外。
苏衿越怕再次影响她的情绪,什么话也没有说,就静静地坐在她的旁边陪着她。
安静的房间里,能时不时听到窗外的婉转鸟叫声。
是闻柔先开口打破了这个沉默的氛围,“衿越姐。”
苏衿越听到闻柔喊她衿越姐,笑着转过身去。
“我在呢,怎么了?”
她看着闻柔想说什么,却又很纠结的样子。
上前替她掖了掖被子,“有什么话等你身体好点了再说吧,先好好休息。”
医生说了,她必须要静养,情绪不能激动。
闻柔张了张嘴,正准备说些什么时候,闻屹寒从门外走了进来,闻柔将头侧过另一侧去,刻意不去看他。
闻屹寒手上端了碗粥过来,那是苏衿越让闻屹寒交代佣人做的。
但没想到他亲自把粥端了过来。
苏衿越看到他出现的时候,很想让他赶紧离开,别出现在闻柔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