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有人在猜灯谜。
大奖正挂在中央:一盏价值不菲的月兔灯。
灯下,陈宴清正低头为洛卿卿系斗篷带子。
人群窃窃私语飘进车厢:
“听说陈大人朝堂告假,就为陪这匪窝里带出来的女子逛灯会呢。”
“孟氏好歹是将军嫡女,她也不恼?”
“啧,罪臣之女罢了。”
我自嘲的扯起嘴角,移开了视线。
窗外,陈宴清赢得了最后的月兔灯,递进洛卿卿手中。
洛卿卿笑着扑进他怀里,巧笑嫣然。
那盏灯宝石做的眼睛熠熠生辉,晃得我眼睛发疼。
五年前的同个摊位,同样的灯,他也曾红着脸对我说:
“瑶瑶值得世间所有美好。”
说这话时,他的耳垂红的滴血,眼睛左顾右盼,甚至不敢直视我。
那时,父亲尚未获罪,我还是将军府骄傲的大小姐。
没几天,我远在边疆的父亲,背上叛国通敌的罪名。
孟家瞬间从天上跌落十八层地狱。
孟家被问罪前,陈宴清用一纸婚书将我拖出泥潭。
世人赞他信守诺言,怜他被迫娶了罪臣之女。
我散尽嫁妆替他打点仕途,熬干心血替他侍奉高堂。
就连生产那日血崩,听闻老夫人头风发作,我仍强撑病体去侍奉汤药。
世人还是说,孟氏女能嫁进陈府,是祖上积德。
他也认为,是我高攀了他么。
我放下帘子,车门突然被推开。
陈宴清牵着洛卿卿坐进马车。
他对我投以赞赏一笑,将洛卿卿揽入怀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