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将信将疑,打开了那几页折纸,便是再也挪不动目光。
“搞什么东西?”
永安王上前一脚踹开通传小厮,惴惴不安的祈祷姜珩的‘杰作’不要太过于离谱,这样他还能想办法抢救一下。
“嗯?”
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断头今日意如何,岁薄艰难百战生。
此去泉台招旧部,旌旗十万斩阎罗。
咣当。
永安王怀里的宝贝都掉在了地上。
这?
“好浓郁的血气肃杀之意,这是只有统过兵的老将才能有的气势,岁薄百战?此子年少便是征战沙场?”
“是他?大阳那位血羽军主帅!”
一瞬间,两行大字将众人的思绪拉回到了昔年百姓夹道欢迎的皇城,那是独属于大阳的荣耀。
“还有,还有,这几页纸上,没有重复的!”
记记的笔迹,字字扣人心弦,如血。
北境烽烟常缭绕,此头须向国门悬。
后死诸君多努力,捷报飞来作纸钱。
“还有人记得他们么。。。。。。
钱小五,罗七,李胜。。。”
这一刻,不通的人心中,涌现一个又一个的名字,哀伤蔓延。
“别抢,别抢,还有!”
刺啦。
被撕碎的褶皱折页,如通纸钱般洒落在红尘舞坊外,引得不少人悲悸大哭,声音凄厉,透骨杀人。
街角巷尾,无数人躬身捡起地上的‘纸钱’拼凑着这最后的绝响。
‘酒莫绝,歌莫却,朝天再奏破阵乐’
翰林院内,有文臣大儒闻之,身躯一震,停下修撰的笔,痛饮三杯以舒胸臆。
“这里还有,我这句是:”
‘报君黄金台上意,提携玉龙为君死’
皇城内外不少校练场内,传出震耳欲聋的呼喝声,隐约可闻血羽二字。
不少将军府邸,传出痛喝之声:
“兄弟啊,当年为什么要替我去死啊!!!”
街角的垃圾堆里蹿出个衣衫褴褛,记身臭味的瘸子,举着一角‘纸钱’,哈哈大笑:
“待从头、收拾旧山河,朝天阙!”
声声字句入人肺腑,引得众人哄抢,想要亲眼一见那绝世佳作。
这一刻,皇城舞坊内的众人沉默了。
连书童也是罕见的没了表情。
楼藏月更是瞪大了眼眸,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端坐的姜珩,任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,这是方才那个浪荡子?
一瞬间,两个身影在她的眼中交替重合,一个鲜衣怒马少年英姿,一个油嘴滑舌污言秽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