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尘舞坊的角落里,坐着两位身形略显单薄的人,来往喧嚣间,丝毫不起眼。
其中那位女扮男装的贵公子目光许久不曾移动过了。
“华强,他进去多久了?”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听着楼上雅阁里传来的莺歌燕舞的嬉闹声,他脸色愈发的铁青。
“公。。。公子”
“也没多久,永安王也在,要不,咱们再等等?”
华强还想再说些什么,但看到自已主子那喷火的目光,又是机智的咽了回去。
“可恶!”
“上了白家那个死丫头的当,说是赏赐个面首给本宫玩,结果成了夫君!”
这两人,正是乔装打扮过的长乐和婢女华强。
“永安王兄,他算个屁,不等了,华强,去扬了他们!”
长乐在这度秒如年,尤其是那雅阁里还时不时传出阵阵大笑,让她本就不多的耐心,彻底燃尽了。
瞥了一眼楼上,最不醒目的一处深闺阁宇,她眼神一横,就要行动。
“公子,你快看,是李尚书的儿子,还有那个包成粽子一样的是个,人?”
华强也挽起袖子准备动手,却是望向另一行人,浩浩荡荡的去了隔壁雅阁。
“天助我也。”
长乐嘴角扯过一抹笑意,挺胸抬头,跟了过去。
而此时的雅阁之中,姜珩面前的胖子,正在绘声绘色的讲述着什么,还现场教学,手舞足蹈的。
永安王双臂一挥,身畔的绝色佳人大有一揽入怀的意思。
“这次可多亏王爷帮忙,不然整个富国公府怎么没的,恐怕都无人知晓。”
姜珩顺势起身,搀扶酒兴正起的永安王,往他的怀里塞了什么。
永安王隔着衣衫掂了掂,眯着的眼顿时弯成了月牙儿。
“世子说笑了,你与皇室联姻,以后就是一家人,区区一顿酒,不足挂齿。”
永安王拍了拍胸脯,故意说道。
“王爷,有句话,不知当问不当问?”
姜珩却是并不打算作罢,一个转身端坐,单手托腮,望向那正中央处,咸猪手乱伸在歌姬妙曼身躯上的男人。
永安王先是一顿,旋即抽回了雪白温柔乡内熊掌一般的巨手,放在自已的胯间揉了揉,提了提翠玉点缀的腰带。
“世子想问什么?”
姜珩翘着的腿随着奏乐轻摆,毫不在意地问出了一个让在场人瞬间石化的问题。
“我看王爷消息甚是灵通,不知当年夺嫡之争,因何输给了安澜?”
记脸纸醉金迷的胖子脸上的春意瞬间退去了大半。
一时间,奏乐声骤停,所有歌姬都是齐刷刷下跪低眉,匍匐在地。
“你。。。你说什么?”
永安王也顾不上称呼什么世子了,努力瞪大了一眯缝隙,盯着姜珩。
“我说,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,再造个反,你当皇帝呢?”
咯噔。
所有人心中一惊,尤其是在场的歌姬,皆是瑟瑟发抖。
听了不该听的话,什么下场?
已经可以准备下辈子的记月宴了。
永安王沉着脸,寒声道:“这红尘舞坊,当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”
“连个会奏曲儿的人都没有,扫本王的兴。。。。。。”
刹那间,磕头的动静不约而通响起。
“王爷饶命啊!”
“王爷饶命,奴婢什么都没有听见。”
“是啊王爷,王爷饶命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