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扇似的大手呼在罗孟真脸上,怒极反笑:
“赌坊每月赚得上万两纹银,你从中克扣的还不够,还要让那些办事的泼皮啃别人骨头!
哪天坏了事儿,县尉怪罪下来,你我人头都要落地!”
罗孟真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了一圈,重重砸穿了侧门,摔在了院子外面。
几个护院只是瞧了一眼便匆匆跑了,免得殃及池鱼。
“真没有,属下。。。属下顶多就是敲打一下,从没干过挖肉啃骨的事儿。”
罗孟真嘴里喷着血,怎么都不敢承认自已干过。
他知道自已敢说,怕是真的得被打死在这儿。
李彦神情冷冽,事到如今,不可挽回:
“赌坊是重中之重,若是坏了事,县尉降罪之前,我先把你宰了!”
说着,正欲抬步离开,罗孟真斯哈斯哈喘着气儿问道:
“大人,那小子要不派人去杀了?”
“杀杀杀!一天到晚处理事的办法只有杀人!
你是个废物吗!”
李彦回头指着罗孟真又骂:
“杀人哪需要自已动手,汪虎的小舅子不是惦记陈家那妹子吗?
让汪虎去让,即便被人知道了也怪不到我们赌坊头上来!”
“是是是!大人说的对,是我太蠢了!”
罗孟真一个劲的点头,直到瞧见李彦走远才敢起身。
他活动了一下腰肢,啐了一嘴血水,面色转为狠戾,不似先前忠犬模样:
“他奶奶的!
赌坊一个月我才吃百两纹银,还要照顾手下人,哪儿来的多余银子去请专业打手?
每月的一万两纹银,你李家吃的可是大头,还什么事儿都不用干!
若不是攀上了县尉的高枝,你李彦当个班头就到顶了!”
他一边骂,一边找个椅子坐下:
“好在你爷爷我也是快要玉骨的人,不然真的被这怂货打死了!”
其目光中透露着一丝凶狠:
“等着吧!知县可不是个善茬,哪天得势了,李家和巡检司一个都跑不掉。
到时侯老子再与你好好算算这两巴掌!”
罗孟真想要起身,浑身肥肉就这么一抖,伤口登时又裂了开来:
“哎呦喂!
请那汪虎出手,怕不是又得扔出去几十两!
这还白白遭了顿打!”
离开赌馆的李彦返回李府。
李家本是渠江县的埠头,掌控着来往渠江的三家码头。
也算的一方土财主了。
但几年前,这一片渠江的水贼头头——鬼船坞打上门来,席卷了渠江县所有码头。